“癔症?”苏有辞皱眉。

他还没细想，便看到虞卿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阿庭，你回来啦!”

她笑意盈盈地走来，轻拉起苏有辞的手放在自己腹部。

“阿庭，你这次回来，宝宝有长大一点哦。”虞卿伸手点了点他蹙起的眉心。

年少时常有的亲密举止，让苏有辞有如针蛰的甩开了手，往后退了一小步。

他看着虞卿，眼底的情绪起伏不止。

这种戏码她还要重复多少次，难道她心里就那么笃定自己不曾在意过孩子的离开?

“虞卿。”他眉眼带着愠色，“这件事你还要提多少遍?!”

说完，他拂袖转身离去。

房间里回荡着重重的关门声，只留下一脸茫然的虞卿呆呆站在原地。

翌日。

苏有辞带着一身朝露之气回府。

刚要去找虞卿，就听到后厨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下人们忙进忙出，不知在张罗什么。

苏有辞走近一看，蹙起了眉。

虞卿正拿着锋利的刀准备切菜，握刀的手却有些不稳。

看到门口站着的身影，她笑着打招呼：“阿庭，你回来了。”

苏有辞拿走刀，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这些事犯不着你来动手。”

“阿庭，今日是你生辰，我往常都会做饭给你吃的呀。”

虞卿笑得如沐春风，和几年前她第一次给他准备生辰宴时重合。

当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第一次下厨。

苏有辞怎么也劝不住，可虞卿无论如何就是要做十道菜。

等她磕磕绊绊做完后，才腼腆说：“十道菜寓意十全十美，我想送给我十全十美的阿庭。”

虞卿第一次做的菜不算好，一碗菜里可以同时吃出来酸甜苦辣咸的滋味。

虽然如此，他也尽数吃完。

时隔多年，苏有辞对当年的一幕依然记忆犹新。

那是的虞卿说：“阿庭，我以后每年都做，下次肯定比这好吃。”

可，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为他洗手做羹汤了呢?

苏有辞不敢细想，转身离开。

第二日清晨，苏有辞路过花园时，又见到虞卿在花丛之后踱步，时不时停下来左瞧右看。

“你这又是哪一出?”苏有辞走到她跟前，冷眼看着她。

虞卿因苏有辞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

她顿了顿，似是鼓起勇气伸手抓住了苏有辞的衣袖，拉着他走远。

“阿庭，你百合花过敏，我瞧着百合花开了，就想着挪远一点。”

闻言，苏有辞心蓦地一揪。

他想起了以前。

虞卿最喜欢的便是百合，一次无意发现他对此花过敏后，他再也不曾从她那儿闻到。

那时的苏有辞，也曾问过她为何不再带她喜欢的百合香囊。

当时虞卿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香囊再好，不及阿庭半分好。”

他早就应该明白。

她对他的喜好熟记于心，可此刻的苏府早已没有一株百合花树。

苏有辞看着虞卿，心底升起一抹异样的情绪。

她是真的忘了?

回了书房，苏有辞还沉浸在刚才的一幕中。

他不敢妄自猜测，只默默盯着虞卿的种种举止，想看出些许倪端。

这些天，裴柔一次次托人递信前来苏府，字里行间无不哭诉着在如意楼的日子难熬。

想到虞卿的举动，苏有辞开口吩咐道：“叫裴柔过来。”

既然她虞卿要演戏，那他就陪她演到底。

傍晚。

苏有辞进了虞卿的院子。

看着为他悉心端来莲子羹的女人，他蹙紧了眉。

“我今日找你，是有要事与你商量。”

虞卿微愣，耐心道：“可是锦衣卫又有案子要处理?”

苏有辞看着她，薄唇微抿：“我最近会抬裴柔进府，以贵妾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