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闹腾,从来不乖
秦总他们将安柠带去了一家高级夜总会,单独包了一间包厢,里面包括了普通ktv所具备的全部音响设备。在秦总的百倍劝说下,安柠独唱了两三首歌,后来推说不再唱了,秦总也没再为难。
可能是当着一伙不认识的人唱歌的经历让安柠心里不舒服了,坐在沙发角落里安柠很长一段时间兀自走神。环境越是嘈杂,安柠的思绪越是混乱。当然,令安柠混乱的中心源头仅是一个名字而已。
“应时延......”走神的安柠不自觉轻唤出对方的名字。
“小安啊。”涎皮赖脸的秦总不知什么时候挨到了安柠身边。
因为心绪乱,注意力又不在包厢,安柠丝毫没有觉察到秦总将一包散粉倒进了酒杯里。随后,又将酒杯推到了他所在的位置。
“小安啊,在秦哥面前想别的男人,秦哥可是会生气的哦。”
秦总这么一提,安柠以为自己的心思被人猜出来了呢,脸一红,跟着就说了声“对不起”。
秦总又怎么可能是真猜到安柠的心,不过说说而已。此时见安柠脸红,他笑着就将一只手搭上安柠的肩膀。
“喝了这杯,秦哥就接受你的道歉。”
“秦总,我不会喝酒。”
“知道。所以秦哥特意给你点了杯低浓度的。今天大家高兴,你要是不喝可有点扫兴呢。”
眼看秦总脸上就要流露出不悦神情,某人过分强调的话又一次在安柠耳畔响起。身为应氏秘书的安柠,没能耐得罪秦氏总裁。
“秦总,我没别的意思。我喝。”安柠从秦总手中拿过酒杯,壮着胆子一饮而尽。“咳——咳——”最后,还是被呛得直打咳嗽,内心思忖:酒苦就算了,怎么味道还怪怪的。
虽然疑惑,但一杯已经下肚了,安柠在秦总的劝酒下就又破罐破摔喝了很多。直到,安柠感觉头愈来愈昏,整个人火烧火燎的,看眼前的景物都变得扭曲,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喝高了,再也不接受秦总的劝酒。
“不行......不行。秦总,我去趟卫生间。”
安柠推开秦总的阻拦,一路跑似的跑去卫生间。
刚一进到卫生间,安柠眼睛一黑,整个人靠倒在墙壁上。瓷砖墙壁所带来的清凉或多或少挽回一点清醒,安柠扶着墙壁摸索进一间隔间。
进到隔间后,安柠又一次头昏脑胀,但意识还是清醒的,他觉得自己不只喝醉了这么简单。
“瞧他那样,要不是看在董事长的情分上,我不叫兄弟们废了他。”
“好了好了,消消气,你和那种人计较个什么劲儿?”
有不认识的人进到卫生间,相互说着话来到安柠躲身的隔间两边解决生理需要。过了一会儿,两边传出水声,说话的男人们走了出去,卫生间一度回归宁静。
安柠却无法宁静,那股火辣辣的感觉好像烧红的烙铁一样让安柠周身不安。这种感觉安柠从没体验过,像是一种急于宣泄的感觉。
就在安柠被奇怪的感觉折磨不轻的同时,就听见外面有人拍打隔间的声音。
“小安啊!”
是秦总。听声音是站在卫生间门口朝内喊。
安柠当然不敢回应,好在秦总叫了两声就嘟囔着“怎么不在”复又出去了。
经秦总这么一刺激,安柠再也忍受不下去了,害怕的心境主导了一切,不得已他想起了求救。
可是,找谁呢?谁能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救他呢?
隔壁再一次响过水声,挞挞的脚步声随后在空当的卫生间激起回音。
安柠拨出了电话号码。
“喂?”男人低沉而内敛的声音一经传出,安柠瞬间就绷不住的哭了出来。尽管仅是压抑的小声抽噎,对方仍是察觉出忍耐气息下集聚的恐慌。“你怎么了?”
“我好像喝多了。头很沉,很晕,浑身发热。好热......”
“你现在在哪里?”
安柠报出一串地址。
“听着,等我。我过去接你。在我没有赶到之前,不管是谁敲门都不许开。听懂了吗?”
虽然意识模糊,但安柠还是因为对方严肃的命令口气而心寒,他想我为了你都成这样了,你怎么还是凶我......你只会凶我,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一直在不断凶我。为什么,我努力过了,却从来达不到你的期望。英文考试是一次,期末论文是一次,读书笔记是一次......
在酒精的作用下,安柠终于支持不住,慢慢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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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通——通——
是剧烈的敲门声将安柠惊醒的。头依旧很晕,敲门的声响又太大,安柠吓得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安柠?你在里面吗?”
是应时延?
听出对方的声音后,安柠尽力站起身,尝试了好几次把门拉开。于是,随着门被打开,应时延听到“扑通”一声,再一低头,就见安柠整个人软进了他怀里。
在那通电话中,应时延通过安柠说话时气若游丝的状态推断小家伙可能是被人下药了,此刻亲眼见到的这一幕证实了应时延的猜测。应时延用两指勾起安柠的脸,定睛瞧了瞧。这一瞧不要紧,怒火“噌”的一下就升了上来。
“你喝谁给你的酒了?”应时延问。
“秦总......”安柠红着脸回答,说话声有气无力的。
“妈的,混蛋。”
一向谦谦君子的应时延是在骂人吗?安柠蹙着眉头不敢转移开看应时延的目光,他生怕应时延会丢下他,让他再一次沦落进刚刚那样痛苦又孤单的境地。
见安柠都变成这样了却还在蹙眉,应时延又是可气又是可笑。
“不是说你。算了,咱们走。”
也许是药物作用吧,安柠此刻特别听话,跟着应时延就走了出来。
偏不凑巧,两人刚走出来,迎面就碰上寻安柠而来的秦总。
“应总?”见到应时延,秦总大为惊讶。
看到秦总那副乘兴而来的模样,再一猜想秦总内心恶心下流的思想,应时延不禁冷笑。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
听得出应时延说话带刺。从来没见过应时延摆出一副冷面的秦总讪讪说:
“这是自然。你不是说不来了吗?还让小安替你。”
听秦总提到安柠,应时延心里暗骂:你还敢提安柠?
“我的人在这儿,我当然得来。在他傻头傻脑没被人算计之前,把他带回家。”
既然话已经摊开了,秦总索性就收敛起冠冕堂皇的笑,他整了整衣服,目光一斜就看到自己所垂涎的人被应时延揽着肩、护在怀里。
“应总,这话我怎么听不大懂啊。”
“老狐狸,你听不懂?那我就再说一遍。”应时延打量四周一圈,最后压低声音警告道,“休想打他的主意,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完,也不顾及情面,护着安柠就径直离开。
“应时延!”愤怒的秦总猛然转过身来,大叫一声。
走在前面的两人步子停了下来。
秦总肥肉横生的脸上浮现出恶毒的笑意。
“应总,咱两家合作多年了,我自认和你交情不错,今天何必为了抢人而闹得不愉快呢?这样吧,我给应总一个面子,也请应总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刚刚秦总的一声大叫吸引来不少围观群众,本来就是夜总会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段,大家都抱着好事心理站远远的往这边瞅。
众目睽睽之下,应时延将怀中醉醺醺的小人护到一边站好,低声嘱咐了一句“等一下”,然后转身向着秦总所站的位置踱步。
见应时延有了缓和的意思,秦总以为得手脸上笑容更加放大。
“这样就对了嘛,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而已。他当自己是谁?敢在太岁爷上动土。”秦总心里得意,目视应时延一步步向他走来,毫不设防。他打量应时延身为企业高管,不会不知道权衡利弊。一个小男孩和一家公司的未来孰轻孰重,他能不懂?“哼哼——”
“应总,这样就对了,大家以后还是好......”
话未尽,秦总眼见应时延向他挥来一拳,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通”的一声,左边半张脸即刻传来剧烈苦楚,一时间酸的苦的辣的腥的各种味道袭上口腔并迅速转化为痛感刺激至整张脸。
“啊!”一声惨叫,秦总像只癞蛤蟆那样爬在地上起不来了。他双手护着头,惊恐万状的眼睛里隐映出高高在上的男人。
“你应该感谢他没事,否则我废了你,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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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室外,安柠便被应时延毫不温柔的丢到了车子旁边。
丢下安柠的应时延进到附近便利店,出来时手中多了一瓶矿泉水。
见安柠还是一副脸蛋红彤彤的样子,应时延又是气又是愤的扭开矿泉水瓶,不管三七二十一当头就浇在了安柠头上。
“啊!啊啊!”被凉水当头浇灌的滋味可不好受,安柠又不是植物,冷得马上大叫起来。“你干什么?”
半瓶水很快浇完了,剩下的半瓶本来还可以继续浇,但应时延却“通”的一声把瓶子给扔地上了。
“让你清醒清醒。”
“你有病是吧?!”
“就算我有病,也不会傻到喝掺了药的酒!”
应时延的怒喊将安柠刺激得不轻,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他想自己本来有可能避免输得一败涂地,但是谁害他活成现在这副样子?人不人鬼不鬼,连明天起床能不能看到初生的太阳都是未知数!他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从七年前开始就不再憧憬轰轰烈烈了。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躲不掉眼前这个劫?
“不是你让我照顾好他的吗?”安柠惨笑,漂亮的大眼睛什么时候变得黯然而又满是晶莹的?
“我让你照顾你就照顾,你不会反抗我吗?”也许是受到安柠低气压的影响,应时延的话也不再强势。“你早干什么去了,这会儿这么乖,这么听话?”
应时延的话不无讽刺,安柠听得出应时延在讽刺他,尽管心不由自主会痛,但应时延还是固执的讽刺他。应时延根本不懂,全天下的人讽刺挖苦他,他都可以不理睬,就是他应时延的讽刺挖苦,每一次都像是在凌迟他。
站在原地等着应时延凌迟他不是安柠的初衷,他再一次想要逃避。
见安柠迈步又要跑,应时延气不打一处来。这一次,没允许安柠逃跑,应时延迅速置住了安柠的手腕。
“你想去哪?”
“回家!”
“以这副样子回家吗?还想被人欺负,还是故意想被人欺负!”
“我被谁欺负都不管你的事!我被人下药,被人迷晕都不管你的事!”
“安柠,我今天要是放过你,我他妈就不姓应!”
置在手腕上的力量猛得加大,应时延扯住安柠的胳膊就将人往车里带。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忽略掉安柠的反应,应时延暴君一样将小家伙推进车后座,并迅速锁上门。安柠见门都被锁上了,紧张的反手就要打人。这一打人不要紧,立刻就将火拱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境地。
“你放我出去!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你,唔......”
吵闹的安柠再也无法持续他的吵闹,他瞪大眼睛,难以相信,是应时延的唇,又一次压上了他的唇。
小剧场
某一日,安柠借阅同事家女儿读的霸道总裁文,读着读着不知想起什么了脸蛋飞红。
应时延走过来,见安柠脸红的不自然,担心问是不是发烧了。说着手就摸上安柠的头,这一摸不要紧,越摸脸越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