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意基本上可以断定,原主就是因为怒急攻心,才会导致身体里面的慢性毒发作死亡。
并且,这个身子里面的慢性毒可不仅仅只有一种,而是由很多种慢性毒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十分复杂毒性又强烈的新型慢性毒。
因为原主已经触发了一次这个慢性毒发作,并且毒素已经开始朝着她的五脏六腑入侵了,若是不及时解毒的话,估计她很难活过一年时间。
她目前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给自己解毒。
周兰芝和沈彦博等兄弟二人坚持让沈初意吃完这一碗蛋羹。
沈初意这身子的确需要进补,因此也不再推辞了。
她知道,这碗鸡蛋羹已经是这个家里最好的食物了。
才刚吃完这一碗鸡蛋羹,手中的碗还未来得及放下,院子里就响起了一到尖酸刻薄的声音。
“不要脸的小贱人,拿了我家的聘礼和别的野男人睡在一起,就算是和我儿子和离了,也得把聘礼还回来!”
辱骂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沈初意眸色一沉,周兰芝和沈彦恒兄弟二人的脸色也都难看了起来。
“阿意,你乖乖在这躺着休息,这件事娘来处理。”
周兰芝安抚的对沈初意说了一句,转身就走了出去。
沈彦恒对沈彦博嘱咐了一句:“你看着妹妹。”
转身也走了出去。
沈彦博生怕周兰芝会吃亏,毕竟陈竞的娘张氏可不是善茬。
但他又不放心让沈初意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只能焦急的往外看。
沈初意直接穿上鞋下了床就往外走。
刚走两步胳膊就被沈彦博给扯住了:“妹妹,你别出去,有娘和哥他们两个就够了。”
话音才刚落下,突然听到周兰芝惊呼了一声,紧接着就传来了沈彦恒担忧焦急的声音:“娘,你没事吧?”
沈初意已经从窗户上看到了,周兰芝被张氏给推倒了。
张氏还叉着腰站在那里张狂嚣张不已:“我告诉你周氏,今天你要是不把我家的聘礼还回来,我就去县衙告状,到时候看你儿子还怎么有脸去学堂读书。”
读书人最看重名节,张氏是拿捏准了这一点。
果然,她话音落下,沈彦恒的脸色顿时就更难看了。
周兰芝也怒瞪着她:“张氏,你家的聘礼我们会一文不少的退还给你们......”
话音还未落下,紧接着就响起了沈初意清脆有力的声音:“但是,你们家这些年欠我家的诊费和药费,也得一文不少的都还给我们。”
张氏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朝沈初意看过去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大婚当日就给我儿子戴绿帽子,如今又想坑骗我家的钱财,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一边说着,一边就挽着袖子朝沈初意冲了过去。
周兰芝和沈彦恒兄弟二人见状,不由面色一变。
阿意身子虚弱,怎么会是身材肥硕的张氏的对手?
这一想法刚一闪过,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去拦住张氏,就见沈初意慢悠悠的将身子往旁边一退,随即不紧不慢的伸出一只脚来,直接把张氏给绊倒了。
张氏‘啪’一声摔在地上,额头好巧不巧的还磕在了地上的一块小石头上,顿时就见了血。
她痛呼一声,下意识伸手往脑门上一摸,满手的鲜血。
“哎呦我的老天爷,疼死我了!”张氏恶狠狠的看向沈初意:“小贱人,看什么看,还不赶快去拿药来给我包扎!”
沈初意嘲弄的勾了勾唇角,转头看向一旁的沈彦博:“二哥,东西取来了吗?”
沈彦博点了点头,直接从袖中拿出一沓厚厚的纸条。
沈初意从沈彦博手中接过这些纸条,垂眸看了看,对着张氏道:“这些都是这些年你们家的人找我父亲看诊拿药写下的欠条,总共十八两五百四十文钱。除去那三两银子的聘礼,你只需还给我们十五两五百四十文钱就行了。”
张氏一听,顿时就从地上弹跳了起来。
一瞬间也顾不得额头上还未止住的鲜血了,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跑:“什么欠条,我可不知道,你这个小贱人休想拿一堆废纸来坑骗我......”
沈初意看着她狼狈离去的背影,轻声哼了哼。
这些欠条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可不是张氏想躲就能躲得掉的,她迟早都会把欠条上的这些钱给要回来!
周兰芝和沈彦恒兄弟二人简直被沈初意的这一番操作给惊呆了。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响起,沈初意等人循声望去,就见他们身后屋子里,原本昏迷的男子不知何时醒了过来,透过窗户将院中发生的这一幕尽收眼底。
说是男子,他其实看起来也只有十七八岁的年龄。
似乎是因为之前昏迷的原因,他的面色有些苍白,但却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芝兰玉树、矜贵入骨的气质。
“妹夫醒了!”
温景墨醒了有一阵子了,从张氏来之前他就已经醒了。
所以院子里发生的这些事情,他也都从头看到了尾。
听到沈彦博的称呼,温景墨面色不由一僵。
就连沈初意也不由的有些无奈。
他们似乎都已经默认了她和这名男子是夫妻关系了,一口一个‘妹夫’叫的自然无比。
一行人依次走进温景墨所在的这间屋子。
温景墨的目光最先落在了沈彦恒和沈彦博他们兄弟二人身上。
没办法,他们兄弟二人容貌一模一样,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随后,他的目光掠过了周兰芝一瞬,最终定格在了沈初意面上。
眼前的少女身材高挑纤细,一头乌黑的秀发顺滑如瀑布般垂在肩头。
她的肌肤莹润如玉,光洁细腻,一双漂亮的凤眼明净澄澈。
哪怕她只是身着一身粗布衣裳,举手投足间,也掩饰不住那从容沉静的气质。
温京墨眼底划过一丝惊艳,随即他就移开了眸子:“多谢诸位救命之恩。”
他记得自己是被人袭击了,想来是眼前这几人救了自己。
沈彦博等人闻言有些懵,怎么就还和救命之恩扯上关系了?
妹夫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沈彦博大手一挥:“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妹夫不必这么客气。”
温景墨:“......”原来之前那声‘妹夫’他没听错。
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他怎么就和他们成一家人了?还成了眼前少年口中的妹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