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一点半,我提前来到咖啡厅。
可我一进门,店员就笑眯眯地同我问好:
“林小姐是吗?包厢已经准备好了,我领您过去。”
一种熟悉的错愕感扑面而来,这种被安排好的感觉令我如芒在背,可我还是一步一步跟着她走进包厢。
开门时,我看见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来了”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可门已经被关上了,就像小时候一样。
“邵二哥。”我的喉咙遵循本能吐出几个字。
“嗯,坐。”邵清礼扶了下金丝眼镜,直直地盯着我。
我好像被钉在了座位上,潘多拉魔盒里没有宝物,只有恶魔。
记忆中无数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
“我叫谭月。”
“不对,你叫林月。”
“老三真没出息,生个孩子还跟她妈姓。”
“不姓林正好,别分家里财产,谁不知道老三跟那个女人把孩子送回来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钱。”
“我不抹去你的‘谭’字,以后就叫林谭月吧。我是你爷爷,以后不要再提你爸妈了。”
我不敢反驳,因为我深知在林家提起爸妈是最大的忌讳。
爸爸当年放弃林家的一切去山区支教的事,人人都嗤之以鼻。
……
叮叮叮,“回神了。”
邵清礼拿勺子敲着杯壁,将我从记忆中拽了回来。
“我只是有些惊讶,竟然是你。”我低头捣着桌上的蛋糕。
“我也很惊讶,你竟然继承了你爸妈爱奉献的优秀品德。不过还是差了点,你爸妈是奉献给山区支教,你奉献给渣男扶贫。”
我扯了扯嘴角:“你是来奚落我的吗,看看我过得有多惨?”
“我说过了,我是来,欢迎你回家。”邵清礼啜了口咖啡,眼中含笑地看着我。
我回视他,质问道:“那也能算是我家?”
“当然,你不会忘了我们的婚约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