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彻底闹掰
这个声音纪霖再熟悉不过,一想起昨天在会所听到的那些话,他就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他转过身,不带感情地叫了声:“赵诚。”
赵诚昨晚没睡好,黑眼圈有点重,脸色难看得很,看着纪霖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纪霖见到他这副模样并不意外,秦曜突然出现把他带走,又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那个张总怕是担惊受怕了一晚上,他不敢对秦曜怎么样,但赵诚这个牵头的人就没那么好过了。
“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事跟你说。”赵诚虽然愤怒,但好在还要点脸,这大厅里人来人往的,要是闹起来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纪霖瞧他一副想把自己生吃了还不得不忍耐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不过这提议倒是正合他意。
赵诚憋了一肚子火,一进办公室就忍不住了,指着纪霖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子给你找了那么多人你都不乐意,我还以为你有多清高,结果背地里早就跟人勾搭上了,你在我这装什么?啊?”
纪霖觉得他现在像个跳梁小丑,嗤笑一声道:“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你自己心思龌龊,不要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我心思龌龊?”赵诚气笑了,“我他妈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看看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人,你以为他们是怎么爬上去的?靠实力吗?你错了,他们靠的是人脉,是背景!没有这些东西,你爬到一半就会狠狠摔下来!”
纪霖翻了个白眼:“我早就说过,我对成名没有兴趣,能走到哪算哪,我不需要靠别人。”
他要真想出名,凭他的身份背景,只需要往那里一站,就会有数不清的人拿着好资源来讨好他,但他不需要,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成为受万人追捧的大明星。
“别瞎扯了,进这个圈子的哪个不是为了名利。”赵诚冷笑,“你说你和那个人不是那种关系,那就奇怪了,你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人,怎么会认识有背景的人?”
赵诚到现在还不知道,纪霖除了名字其他所有资料全是假的。
“你不用跟我拐弯抹角。”纪霖绕过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张总肯定跟你说带走我的人身份不简单,却没告诉你是什么人。你在这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大的靠山应该就是张总了吧?你想借我的手另攀高枝,我说得没错吧?”
赵诚被戳中了小心思,脸色更加难看:“你......”
“你不用白费心机。”纪霖打断他的话,眼底带着警告,“我不会告诉你任何关于他的事,奉劝你一句,别打他的主意。”
赵诚皱眉,很快他就意识到纪霖的底气来自他身后的那个人,他越发好奇那人的身份。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赵诚见硬的不行,只好故技重施,打起了感情牌,“我哪是打他的主意?我不都是为了你吗?我是你的经纪人,自然要为你打算。”
纪霖觉得这是他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这半年里赵诚干了些什么他一清二楚。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他只是不在意那些东西,赵诚捧谁都跟他没有关系,他没兴趣,但赵诚动了歪心思,他就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他继续合作。
“这些话你留着跟别人说吧。”纪霖站起身,“我今天来公司是为了换经纪人。”
赵诚愣了一下,不可置信道:“你要换经纪人?”
“是。”
“你没事吧?”赵诚嘲讽道,“嘉韵旗下艺人那么多,你就是个底层的小喽啰,这半年你没给公司带来任何利益,公司没和你解约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以为经纪人是你想换就能换的?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那就是我的事了。”纪霖打开办公室门,平淡道,“不劳赵大经纪人费心。”
“纪霖!”赵诚顿时急了,几步上前拽住他的胳膊,“你真的想好了?公司经纪人虽然多,但除了我你觉得还有人愿意带你吗?我不知道你跟了谁,你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问了。我跟你说句心里话,这些公子哥都是一时的兴趣,等他厌倦了,你......”
“够了!”纪霖拍开他的手,满脸厌恶,“别碰我,我嫌脏。”
赵诚回过神来的时候纪霖已经走出了办公室,他握紧了拳,扯着嗓子大喊了声:“你别后悔!”
这一声中气十足,直接传到了办公室外面,数道探究的目光像刀一样射了过来,窃窃私语声不断响起。
纪霖的脚瞬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怎么也挪动不了,红晕悄然爬上脸庞,陡然加快的心跳声让他的身体都不受控制地跟着颤抖,眼睛六神无主的四处乱瞟。
“你没事吧?”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纪霖转头看了一眼,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应该还不到四十岁,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颤声道:“麻烦您,带我离开这里。”
中年男人没有拒绝,带着他去了自己办公室,指了指沙发道:“随便坐。”说完又去倒了杯水给他。
纪霖道了声谢,端着水走到沙发上坐下,喝了两口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缓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渐渐平复,脸上的红晕也散了。
“你好些了吗?”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关切道。
“好多了,刚才真是谢谢您了。”纪霖扫了一眼桌牌,莞尔一笑,“原来您就是嘉韵的王牌经纪人。”
娱乐圈里有两位王牌经纪人,一位是辉耀的薛凯,另一位就是嘉韵的陈文杰。
“别听他们瞎吹。”陈文杰笑着摆了摆手,“什么王牌不王牌的,我就是运气好,带的艺人也争气。”
纪霖笑了下,没说什么。
陈文杰倒是对他挺感兴趣,问道:“我看你从赵诚办公室里出来,你是他手下的艺人?”
纪霖点头:“很快就不是了。”
陈文杰诧异道:“你的合同快到期了?”
“不是。”纪霖解释道,“我和他产生了分歧,继续合作下去对彼此都不是一件好事。”
陈文杰和赵诚共事这么多年,对他的作风也清楚,他一向看不上赵诚,说得难听点,赵诚在他眼里跟拉皮条的没有区别。纪霖虽然没明说,他也能猜个大概。
他没再继续往下问,只是好奇道:“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纪霖道:“我想和公司沟通下,看能不能给我换个经纪人。”
陈文杰笑道:“这怕是不太行。”
纪霖无所谓地耸耸肩:“那我就只能和公司解约了。”
陈文杰怔了下,他在这个圈子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也有一身傲骨宁折不弯的,但最后都被名利迷了眼,深陷泥沼之中。
单方面和经纪公司解约要赔偿巨额违约金,先不说纪霖赔不赔得起,光是他能有这份觉悟,就足以让陈文杰高看一眼。
“我还得去找经理沟通,就不打扰您工作了。”纪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再不快点办好事情就赶不上和秦曜一起吃午饭了。
陈文杰道:“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纪霖。”
“好,我记下了。你去吧。”
纪霖走后,陈文杰思考了一会儿,随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纪霖很快找到了艺人经济部的经理,但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
赵诚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事实,他没有给公司带来利益,自然也没有和公司讨价还价的资本。
更换经纪人行不通,那就只能走解约这一条路,但解约流程复杂,想在一天之内解决不可能。
纪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先去找秦曜吃饭要紧。
到了秦氏集团楼下,他把车停好,一边翻找口罩一边给秦曜打电话:“我到楼下了,你让萌萌姐下来接我一下。”
“好。”
叶萌是秦曜的秘书,是个精明能干的女强人,但她年纪不大,还不到三十岁。
等纪霖找到口罩进去的时候,叶萌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她带着纪霖去了私人电梯,把他送到秦曜办公室后就走了。
另一个女秘书见她回来,好奇道:“叶姐,那个人到底是谁啊?他每次来都戴着口罩,是明星吗?”
叶萌拿文件夹拍了下她的头:“好好工作,不该问的别问。”
女秘书撇了撇嘴,委屈巴巴地应了声:“知道了。”
叶萌若有所思地盯着总裁办公室,她心里也有疑问,纪家在天海市的地位和秦家不相上下,这纪小少爷好好的少爷不当,非要去趟娱乐圈的浑水,还不肯透露身份,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可能有钱人的想法不是我等凡人能理解的吧。”叶萌低声感叹了句。
办公室里,纪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秦曜百忙之中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换经纪人的事顺利吗?”
“不顺利。”纪霖头都没抬,“只能跟嘉韵解约了,不过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办不好,慢慢来吧。”
秦曜顿了顿,试探道:“解约后准备签哪家公司?”
“还没想好。”
秦曜挣扎了片刻,还是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去辉耀吧。”
纪霖终于舍得抬头看他了,眯着眼道:“你是想盯着我吧?”
辉耀娱乐是秦家旗下的公司,去了辉耀跟在秦曜眼皮子底下没什么区别。
秦曜无奈道:“我是不放心你。”
纪霖抿了抿唇,小声嘀咕了句:“可你总不能保护我一辈子。”
秦曜蹙眉:“你说什么?”
“没什么,再说吧。”纪霖摆了摆手,“今天吃什么?”
“我订了私房菜,一会儿就送来了。”
纪霖点头,继续玩手机去了。
秦曜拿他没办法,总不能逼着他去辉耀,想着等他解约后再和他好好说说这件事,只可惜他的小算盘落空了。
纪霖回家就翻出了和嘉韵签约的合同,然后发了封申请解约的邮件给公司,没想到被拒绝了,过了几分钟他就接到了公司的电话,同意了他想更换经纪人的提议。
他对此十分疑惑,但对面的人却不肯多说,直到第二天他才明白公司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