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亡不是污辱的终止
听到身后有动静,苏望添转头看到是楚东南,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绝望般的愤怒瞬间涌起,眼里噙着泪,冲过去就是狠狠一拳,直击面门。
苏望添出手实在太快,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紧接着又是一脚,直接把楚东南踹翻。
看到儿子蜷缩着身体,这一刻,章雯总算是回过了神,她赶紧跑过去扶人。
一看,楚东南的脸已然肿胀,鼻孔中还有血珠子在滴落。
“你这老不死的,竟敢打我儿子,老娘和你拼了!”
章雯咆哮着发出怒吼,张牙舞爪的就要扑过去和苏望添拼命,却被楚东南紧紧拦腰抱住。
“妈,就当我求你了,别在这闹。砚砚他已经不在了,砚砚他还躺在......”
“砚砚个屁,那种烂货你还惦记,他背着你出去乱搞的时候,也没见为你着想啊。死了也是他活该,又不是你逼他去死的,这种贱人死了才好,他不死才是对......”
“砰!”
“啊~”
“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
施方也用尽全力的一脚,一并踹倒了母子俩。
章雯被踹的心口疼,做了肉垫的楚东南,他那张被打肿的脸恰巧又被章雯的手肘击到。
一时间,惨叫连连。
郑亦元快步倒退,和这对母子拉开了明显的距离,以免被波及。
同时,他也密切关注着施方也的动作,若是还有下文,在必要情况下,他会出手制止。
今天这事,一旦有负面报道流出,股价的波动会伤及施光集团的未来,还会影响施方也作为集团继承人的声誉和形象,更会影响他这个助理的收入。
听到楚东南的痛呼,章雯顾不得别的,立即起身把儿子扶起,情绪再次爆炸,转头就冲着施方也一顿输出。
“那个烂货都已经死了,你才开始装英雄......噢,对,你那好面子的老子,肯定不愿意自家前途无量的儿子被苏易砚这么个脏东西缠上。既然你都这么听话了,今天这样,是想做给谁看啊!”
“......”
“怎么,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我儿子是蠢,头顶一片绿,还非要和那个脏货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被下了什么降头!倒是你,我呸,还青梅竹马呢,你都不如我儿子。”
飘在半空中的苏易砚下意识抓紧了胸口的衣衫,这种污言秽语,他都觉得自己听腻了。
可是,那颗明明早已麻木的心脏,为何还会传来揪心灼烧般的痛。
从青春校园,再到满是聚光灯的华丽舞台,经历过轰轰烈烈,再到平淡家常。
苏易砚怎么也不会想到,十年爱恋终究只是自己的错付,戛然而止的终点,剩下的,不过是满目的疮痍。
地上那个头发散乱、衣领褶皱脏污、浑身狼狈不堪的男人,明明就知道所有的真相,哪怕是已经站在了死亡的天平之上,都不曾替他澄清辩解过一句。
明明他只是爱上了一个人而已,为什么......
“啪!”
“啪,啪!”
连续的三个巴掌,扇的章雯直接摔回了楚东南的身边。
苏望添喘着粗气,握紧拳头,强撑着站稳。
“我知道砚砚在你们母子那里过得不如意,他说他是心甘情愿,让我相信他能处理好一切,也希望得到我的祝福。粉饰的太平终究会破灭,可我没想到,他平日里忍受的,竟会是这般恶毒的攻击......”
章雯哪能忍,还想撒泼,这一回,阻拦她上前撕扯的人,却成了郑亦元。
郑亦元踩着章雯的裙边,完美的限制了对方的动作,一旦动作激烈,就有可能出现禁播画面。
章雯想要挣脱,对着郑亦元呲牙咧嘴,却被对方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直接噤了声。
郑亦元是施方也的特助,除去这个抬头,他还是山城黑字起家的郑氏一族登记在族谱之上的小少爷,哪怕只是个私生子。
从小混迹黑道,身上的气势只要放一放,像章雯这种眼力浅的东西,哪里会是对手。
“楚东南,你明知砚砚是被冤枉的,你......你最好祈祷砚砚的死与你无关,不然......”
苏望添心口一阵阵的疼,哽咽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下意识地用拳头砸着自己的胸口。
施方也知道苏望添心脏不好,赶紧上前扶住。
他记得砚宝曾经提起过,装有护心丸的药瓶,一般都放在上衣右侧的口袋里。
赶紧伸手掏药,倒出一粒,“伯父,你先吃药,砚宝还在等我们接他回家。至于这些人,我会处理的,你放心!”
苏易砚飘在半空中,十分担心自家小老头的情况,可他现在摸不到抱不住,每尝试一次就更加绝望一分。
看着苏望添服下药,施方也这才扶着人转身走进抢救室,临走前,他还不忘给郑亦元使了个眼色。
苏易砚知道,自己那具毫无生气的身体,此刻正躺在抢救室的病床上。
他怕小老头一会儿见到尸体会受不住,也跟了上去,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楚东南挣扎着起身,想要跟上他们的步伐,却被郑亦元闪身一挡。
郑亦元一动,原本被他踩在脚下的裙摆自然放开,章雯瞬间重获自由。
她赶紧拦住了楚东南前进的脚步,“你去干嘛,已经知道他死了就行了,赶紧跟我回家!”
“妈,我不能回去,砚砚还在里面,我......”
“他就是自己找死,死了还要寻我们的晦气,你快跟妈走,免得又被警察缠上。”
郑亦元的目的就是阻止楚东南打扰施方也,有章雯的帮忙,他很乐于袖手旁观。
可对于章雯口不择言的行为,他却十分不耻。
“一把年纪了,还是积点口德为好。人死灯灭,你们若真没做什么亏心事,也不必担心警察找上门。”
此话一出,母子俩的表情都变得有些不自然,楚东南原本想进抢救室的急切心情,刹时就被浇灭了大半。
“你不过就是施家养的一条狗罢了,在这里充什么老大,有你说话的份吗?我告诉你,苏易砚这个贱人就是咎由自取,大晚上的不好好休息,非要跑出去寻死觅活的。这下真死了,能怪谁,只能怪他自己,他就和他那个妈一样,注定是个短命鬼!”
章雯的话,听得郑亦元不禁眉头一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