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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食(已修)

喂食(已修)

他的指缝间还残留着血珠。

他舔了口,记住这个味道,这个人类是他的了。

————

舒默盯着他的身影,但没有喊他。

袭击他的兽人应该不喜欢暴露在阳光下,兽人的尾巴烦躁的敲击着地面,以某种规律溅起尘土,停歇了片刻后又开始。

每当它的尾巴乱甩,总能听到隔壁牢笼里的男人发出吼叫。

舒默不知道他在这个牢笼里呆了多久,他将那些绷带缠绕到手腕,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地方,这点绷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这个牢笼是封锁的,到了一定时间段灯光会被关闭,接着再过一段时间又重新开启,似乎代表着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在第三次灯光被关闭又重新打开后,两个穿着制服的兽人走进了牢房。

他们的脚步声从上方传来,踩着台阶,手里提着木桶,嘴上骂骂咧咧的朝牢里扔食物。

另一个则舀起桶里浑浊的汤水倒在牢房前的固定水槽。

对面关着许多兽人的牢笼里嘈杂声不断,挤挤挨挨的扑在牢笼前用手扑腾着那些脏水,往嘴里递舔着。

在前不久,舒默看到几个傻逼兽人种朝干燥的水槽里尿尿。

他原本以为那是个排泄口,没想到居然是用来喝汤,舒默感到一阵恶心。

相对比隔壁的牢房,他们这些关押着一两个人的牢房待遇还好些,那两个穿着制服的兽人经过这里时,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有些惊讶,他们朝这个牢房里多扔了两块面包和一份干燥的肉块,又倒了些汤水。

当那两个‘狱长’离开牢房,狼吞虎咽的进食声音才逐渐停止。

这些被关押的兽人们进食神速,舒默闭眼。

他完全不想看那让人恶心的场面。

一只干燥的硬面包抵在他头上,舒默睁开眼。

那个兽人蹲在他面前,捧着四块面包,将其中的一只递给他。

舒默眨了眨眼,没有说话,也没有接受。

“essn...”

舒默听见这个兽人说,他不懂什么意思。

紧接着,干燥,带有酸臭味的面包贴到了他嘴边。

他盯着兽人鎏金色的眼眸,他脸上没有看到恶意和攻击的欲望。

兽人小心翼翼的将那块面包放在他脚边,缩回到牢房边,狼吞虎咽的吃着食物。

他只给了一块食物,不管他究竟是想圈养食物还是打着别的主意,舒默都不想吃。

————

舒默感到疲累,精神和身体双重的劳累让他很难受,耳边又响起了那个兽人在地板上磨指甲的噪音。

舒默已经习惯了,只要有空闲时间,灰发兽人总在磨指甲。

‘沙沙’的响声令他头皮发麻——

无时无刻在提醒着舒默,这个兽人种随时能将他开膛破肚。

对面牢房的狱友半张脸爬满了鳞片的蜥蜴人,他可能警惕兽人,好几次试图靠近关押舒默牢房的边缘,都被兽人种怒吼着撤退。

有一次,舒默的手指被黏糊糊的舌头舔过。

他没有反应过来,那个蜥蜴人的舌头就被兽人抓住,他扯着蜥蜴人的舌头,像是抓住了猎物的尾巴,很轻松的将他扯到了身边,撕掉他的舌头,划开肚囊,细肠滚了一地,掏掉内脏,它比农夫处理肉块还熟稔。

隔着金属制的栏杆,那个蜥蜴人的叫声很凄惨。

舒默怔愣中被蜥蜴人的血溅到了腿边,这种冷血兽人种的血没有什么温度,被溅到的脚踝却痒的很不舒服,到后半夜熄灯了,舒默一直在挠,挠到皮肤发红滚烫,他怀疑那只蜥蜴人的血里有病毒。

舒默担心他的腿会被挠到溃烂,就像动物世界频道里被科莫多巨蜥咬了一口命丧黄泉的可怜主持人,死的那么简单。

忽然,一只手握住了舒默的脚踝,舒默浑身发毛,正当他要挣扎的时刻,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了他的大腿外侧。

很柔软,又灵活。

自从他醒来后从没有资格享受到的待遇——

轻柔的舔舐着他的腿边,被舔过的地方有股凉风,但不痒了。

黑暗里,那双鎏金色的兽瞳熠熠生光。

触感消失,连带着熟悉的臭味也从鼻尖远去。

舒默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被那只兽人舔了....

他被那只兽人舔了!!

舒默瞪大了眼珠,他猛地扭头看向那个兽人蜷缩的位置,黑漆漆的一大坨浓重的阴影盘踞在牢房,像顽固不化的硬石,又像是梦魇。

灰发兽人种舔过的地方不再痒了。

磨指甲的‘沙沙’声翻来覆去的作响,牢房里没有一个人再敢咒骂兽人,蜥蜴人的尸体还在旁边晾着,等待狱长们明天收尸,顺带震慑了牢狱里的其他兽人。

那个声音让舒默难受的浑身发麻,他感到烦躁,兽人种无差别的用磨指甲声攻击着所有人。

有两三个盯着他的方向,为了绕过兽人遮挡住的区域,那几个孩子确实费了不少功夫。

舒默拿出那块黑面包,干涩的像是古罗马时期的人类才会食用的未发酵过的黑麦面包,舒默看着那硬邦邦的玩意每一半点食欲。

他费劲掰了点,站起身,朝那些孩子们的方向扔去。

黑面包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滚落进水槽里,那几个孩子像是看见食物的狼崽,拼命探头去争抢那块食物,趁着这个空隙,舒默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有个孩子拖着庞大的羽翅,右半边像是被撕扯掉断了一截。

和他争抢那块黑面包的孩子有着野兽般的瞳孔,手骨呈现利爪状,抓伤了他的胳膊。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怪物...

3.

舒默惊恐的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的举动似乎惹到了同牢房的兽人,他站起身朝舒默的方向走近,舒默退缩几步,背紧挨着冰冷的墙壁。

“对不起..我没有惹你生气的意思..我只是看它们可怜想喂一点...我错了!剩下的这些还给你好不好!”舒默将手里剩余的食物递给他。

恐惧中的人类磕磕绊绊的说着奇怪的语言,迦尔纳听不懂。

他歪了下脑袋,灰扑扑的耳朵瞬间立起来,抖了抖,那对耳朵像是雷达一样倾听着什么。

他凑近了人类,鼻腔里不再是粘稠的血味,人类的伤口已经好了。

粗糙的手掌在舒默脸上揉了揉,即便兽人刻意收敛了指甲,但他的手指磨得舒默生疼。

手里的黑面包被拿走,掰碎了成了大小一致的块头,兽人将那些面包块拢在掌心,拾起其中的一块塞到舒默唇边。

“essn...”

舒默被逼迫的吃下一块,干涩又酸臭的味道。

连现代人减肥时经常吃的全麦面包都不如。

一块又一块...直到全部喂完,兽人才停止喂食的举动。

舒默瞬间紧张,上一回也是这样!喂完吃的差点干他,谁知道吃兽人手里的东西在他们这个世界里代表着什么意思!

他也没有喂了这点酸面包就卖屁股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