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路上就询问达子在哪干呢,
以前达子都说在广东。
可我看着已经过了广东的方向,不由得有点着急。
达子倒是一脸冷静,憨厚的笑着。
「哥,再往前走走就到了。」
我疑心被骗,看着达子这熟悉的笑容还是放下心来。
我和达子这么多年的好友,我赌他不会骗我的。
车辆最终开到了一片宽阔的地界,
我不知道这是哪。
但直觉告诉我这不是我们国家。
「达子,你不地道啊。说了是广东,你这是开到哪了。」
我拉住他,试图让他给我个说法。
达子到了这儿却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抢过我书包里装来的资金,颠了颠。
「强子啊,你还是这么单纯。」
看着我一脸傻气的表情,达子拍了拍我的肩。
「实话告诉你吧,这里是缅北。你别想走出去了,家里的嫂子和小傲我会替你照顾的,谁让咱俩的交情硬呢。」
我终于后知后觉发现我被骗了,想到网上看到的缅北噶腰子的新闻,
惊觉我要死在这儿了。
那一刻这么多年的素质突然消失,
我看着他破口大骂,
「好你个王八蛋,我把你当兄弟,你就这样当我兄弟的。」
王子达毫不在意我的怒骂,只是招了招手,
迎面便来了两个人,把我压去了地下工厂。
屋子到处漆黑黑的,没有一点亮光,就犹如我今后的人生一样。
每个屋子中间隔着一层木板,
里边呜呜呀呀的都是哭声与反抗声。
我终于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一丝恐惧。
我愤怒的拍打着门,企图能够用怒骂唤来人的到来。
可是,没有。
只有无尽的黑夜与旁边呜呜哭叫的声音。
我自己蹲在角落边瑟瑟发抖,终于明白了自己落得了什么境地。
第二天清晨,我趁着人送饭的功夫大喊大叫。
直言我要见王子达。
未成想没有见到王子达,
他的手下倒来了不少。
「听说你要见我们达哥?」
我盯着一脸气势汹汹的男人,有些后怕的点了点头。
「让我见他,我有事告诉他。」
男人们相视一笑,我本以为有戏,
下一秒拳头便挥在我身上,夹杂着电棍的使用。
我的身上青青肿肿,手不自觉的护着头,蜷缩着身体。
「别打了,别打了。」
我嘴里嘟囔着,精神和身体都受到了高度折磨。
我不知道这场毫无道理的暴行持续了多久。
只不过在自己被打晕过去之前仍旧在遭受着暴打。
经过那件事后,我断断续续的发起了高烧。
中间达子来过一回,给我扔了一盒退烧药。
我掰开几粒和着唾沫咽进嗓子里,抱紧自己,没有和他搭话。
达子蹲下身,在我耳边说道。
「强子啊,揍你不是我的本意。只不过你来这第一件事就得学会乖乖挨打。这是规矩。」
我闭着眼睛没有回话,我并不想懂得这儿的规矩。
可我已经懒得反抗了,
我看过无数个事例,
没人能在这里逃出生天。
我躺在硬板上,回想我这短暂而又窝囊的一生,
觉得无趣极了。
我以为我会直接被噶腰子的,
只不过等了一周后还没等到。
我想,
也许事情另有转机。
我在一周后终于见到了太阳,
我盯着那刺眼的太阳,
第一次感受到我还是个活人的事实。
我被一路蒙着头压着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屋子,
在那里,我看到了达子。
他站在一个人身后,点头哈腰地说着什么。
我不屑地撇撇嘴,但没有表现出来。
那个被拥立在中间的人终于注意到了我,
冲着我点了点头。
「你好,肖强是吧。我是这儿的老板,你可以叫我群哥。」
我看着他呸了一声,
「黑色产链的始作俑者,还配让我称一声哥。」
我发现,在缅北地区激发了我无尽的勇气。
可能人之将死,已经无所畏惧了。
话一出口,我便感受到了周边的眼神。
有同情,有讽刺,有不满。
毫不意外,
我被两个压着我来的人暴打了一顿,
新伤连着旧伤,我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像条狗一样,毫无尊严。
群哥看着我的模样笑了,像在欣赏一只蝼蚁。
「在我这儿,就要守我的规矩。挨打就要立正。」
我狠狠吐了一口血,连带着剜了旁边的王子达一眼。
我这一举动直接激怒了群哥和王子达,
我被下令带到了那间熟悉的小黑屋里。
在那里,我重新经历了殴打,电击,抽血等一系列酷刑。
每天早上我都会被盐水泼醒,
随后而来的便是无止尽的殴打。
晕过去,又缓过来,循环往复,直至你的精神出现问题。
再过几天,便总有一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在我身上扎来扎去。
我害怕的大喊大叫,却总能被狠狠摁住,不得动弹。
我又一次妥协了。
任凭他们在我身上做着一些我不知道名字的实验。
像马戏团戏耍的猴子一样,被他们拖来拖去,看来看去。
几次我都觉得自己撑不住了,幻想着他们赶紧把我杀了。
没想到的是,我没有等到死。
反而等来了王子达。
他摁着我的伤口,疼得我直叫出声来。
还是那副憨厚的笑容,我却想撕破这张脸。
我狠狠呸了他一脸血,
他不在意的擦擦脸。
看着我笑,
「肖强,你骨头真硬。上学时期我就发现了,一到关键时期你就不会掉链子。」
我没有说话,强喘着气。
「你也总是好运气。上学时期比我强一等,就连现在,群哥也说指明要你。」
王子达终于露出了阴狠的表情。
我看着,心里却说不出来的滋味。
我是真的拿他当好兄弟的,他却一直拿我当假想敌。
王子达看着我呵呵一笑,我却听不出几分开心,他拍了拍我的脸,
却被我转头咬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强哥,你的好日子可要来了。」
我闭上眼睛,不再听他说话,也不想得知他口中的好日子。
我被安置到了一间卧室里,我不明白为什么多次死里逃生。
中间群哥来过一次,我伤太重了,一直昏迷着没有醒来。
这是王子达告诉我的,看我时一脸嫉妒。
我不在理会他,只是一直闭目养神,心里盘算着群哥的目的。
再一次,他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