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他们走后,我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堵在胸腔快要爆裂。
这时,电话响了。
是白小如。
她温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我瞬间鼻头发酸。
“白小如,你在哪里?”
她语气隐约有些担忧,“发生什么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一刻钟后,她到了我家楼下。
外面北风呼啸,吹乱了我的头发。
我紧紧抱着她,滚烫的眼泪打湿了她的锁骨。
她回抱了我一会儿,什么都没说。
不过这就够了。
她能来,我已经感到很温暖了。
“好了,别哭了,外面冷。”
我乖乖坐进了车后座。
“去哪儿?”我问。
她没回答我。
一路上都很沉默,气氛有些怪。
几次对视,她也冷冰冰的。
直觉告诉我,暴风雨要来了。
果然,一到酒店房间,她就将我一把拉过,压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看着她盛怒的黑眸,不明白究竟怎么了。
“你干什么?”
我试图挣开她的束缚,却无济于事。
“干你啊,还能干什么。”
她也不是第一次说这种侮辱人的话,我该习惯的,为什么还是如此难过。
她死死压制着我,动作粗暴,完全把我当成一个疏解欲望的工具。
就因为我是我爸的儿子,就是原罪。
好累,我好累。
刚刚,她温柔地抱着我的瞬间,我居然以为她是我的救赎,我居然依稀有我们相爱的错觉。
我闭上了眼,浑身微微发着抖,“白小如,你有一点喜欢我么?哪怕是一点点?”
自知自不量力,可是我还是问出了这句话,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我们的岁月静好,让我生出了一点妄想。
她听完这句话,表情更加阴沉,动作也停了下来,一下子狠狠掐住我的脖子,“喜欢?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那么随便,是个人都喜欢?”
“你日记本上不是喜欢别的臭女人吗,现在喜欢我了?我告诉你,和你做我每次都无比恶心,不要忘了我们之间还隔着一条人命。”
一字一句的扎心话语像钝刀一样一下一下的划拉着我的心脏。
原来她看了我高中写的日记,原来她知道。
不过还好,还好她不知道那个臭女人就是她。
我忍着一阵一阵的疼痛感,声音沙哑:
“既然嫌我脏,既然那么讨厌我,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殊不知这句话哪个字点燃了她,她狠狠扇了我两巴掌。
头皮一紧,她抓起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脸,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
“放过你?你爸放过我姐了吗?”
她完全没把我当成人。
我意识混沌,蜷缩成一团,无助地承受着疾风暴雨。
最后一刻,我听到白小如一声低喘。
伴随着她的耳语。
“陈峰,你休想我会放过你,我们就该一辈子纠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