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弟弟和恶毒老妈联手吃我人血馒头。
我弱小无力哪能随意翻盘。
可心狠的妈妈得寸进尺直接逼死我,
没想到,我死后,福气却等着我……
(1)
我刚把这个月辛苦挣的钱寄回了家。
四点发的工资,四点十五寄的。
2000的固定工资,打了1950。
妈妈给我留下了五十,因为车间管饭,她说我不用花钱。
我在车间做纺织女工,没关系没学历,像个愣头愣脑的挣钱机器。
手指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一碰到了就疼的我牙齿打颤。
(2)
今天发工资,我被妈妈一早就催着打钱的电话追的分了神,
一不留神手指别进了机器里,划了一个大口子,
白线混着鲜血,差点一块织成了红布。
李雪看着我翻着白肉的伤口吓坏了,非要给我打120。
我捂住她的手赶忙阻止了,强忍着疼痛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算了,不用那么麻烦,包起来止血就好了。」
李雪一眼看出了我的心思「没钱对吗?今天发工资你就不能自己留点钱吗?你妈一早就问你要了十几次了,每次发工资的日子她掐的比老板还准!」
我尴尬的笑着,说话间手机却又响了,不出所料还是妈妈打的。
说实话,每次接她电话我都有些害怕。
她的咒骂,让我一度怀疑她上辈子就是被毒哑而死的。
我颤颤巍巍的按下接听键,手机扯的老远,不想听那句「死妮子!」
妈妈的声音尖细,平日说话就带着些刻薄「…你怎么回事!啊!今天不是发工资吗!赶紧打回来!你弟弟要买球鞋!等着穿呢!!」
我小心的问「妈妈,我受伤了,伤着手了我想去医院看看。」
「真娇气!又没断!包一下就行了!不用去医院,都是坑钱的!一个创可贴的事非得让你花好几百出不来!」
她扬着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我甚至都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她用手指头使劲剜着桌子的模样。
妈妈没询问我的伤势,没问我疼不疼…
只是喋喋不休的给我讲那些歪道理,
无非就是不想让我花钱罢了。
连一旁的李雪都听的垂下了眉眼,连连摇头。
「你的手又流血了!口子太大了,你得缝针了!」
声音穿过电话,妈妈听到了,
「别听她胡说!缝了有疤痕不好看,还死贵,冲冲水贴起来就好了,听我的没错!」
看吧,没有你们期待的担心,
我早就知道了……
「快点寄哈,今晚我就去买。明天得把欺负你弟那张顺家的儿子比下去不可!还是跟以前一样,你留50就行了。别花钱大手大脚的。」
电话被挂断了,我看着手机有些发呆。
李雪朝着地上呸了一声,愤愤道「五十的巨款啊,花一个月,每天一块六毛六六六六六六六……还大手大脚,你妈怎么想的!」
(3)
我假装无所谓,安慰了她几句,等李雪走了,那委屈憋的我难受。
找了个没人的墙根边上,我像个乞儿一样蜷缩在了这里,
破烂的棉服透着风,露着发黑的内衬。我用力的裹了裹自己,身子缩的更紧了。
手上的老茧一层,比水泥还硬,擦把脸刮的自己肉都生疼。
谁家的女孩子就像我啊,像个糙老爷们一样。
我把头埋在膝前,想寻找一点温暖,可想着想着,刚刚喝下去的水,就一股脑的全从眼睛里涌了出来…
没有可以让我诉说委屈的地方,就连哭,我好像从来也只敢小声的啜泣。
手指一阵阵的刺痛,疼的我直冒冷汗,
可比起心里的疼,好像这点疼又不算什么了…
想想我也不过才21岁啊,
一个本该充满色彩的年纪,
却已经在纺织厂里摸爬滚打了4年。
我的人生总是一片黑暗,
我只想尝尝那种被爱的滋味,
怎么就那么难……
妈妈不爱我,她只爱弟弟…
我甚至连她的怀抱都没有拥有过。
自从我记事以来,她的怀抱里从来都是小我4岁的弟弟。
任何时候,都没有我的位置…
妈妈说的最多的就是让我报答她的养育之恩,
说女孩子就是应该帮着父母过日子的,
男孩才是家里的顶梁柱,才是我们老谢家的根。
就像我明明考上了高中,可是妈妈说她没钱让我上学,硬是让我退了学。
我听话了,自己逼自己相信家里是真没钱。
可是口口声声的没钱,转头我就见她买了一件貂皮大衣穿在身上跟邻居嘚瑟。
「瞧瞧!你们不舍得吧!四千多呢!我就舍得,我家老谢刚寄回来的工资!随便给我花!」
邻居撇着嘴问她「你女儿不上学了?太小了吧!」
她眼睛一瞪「她自己不想上了!死妮子上什么学!都17了一点也不小了,我已经托人给她找工作了,马上我家就两个人挣钱了!哈哈哈!」
我不知道何时这种日子才是个头啊,
我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只知道白昼逝去换上了浓重的夜幕。
还有一轮红月挂在天边,泛着诡异的光。
(4)
我起身抖了抖蹲麻的腿,抹干眼泪,准备回宿舍。
脚下的步子总觉得莫名的沉重,走着走着,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来,已经在一家诊所的病床上了。
一个一身白大褂的年轻男子站在我的身前。
他戴着口罩,露出的眼睛深邃而神秘,像藏了无底的深渊,让人看不透。
「你流血太多了,晕倒在我的诊所门口,我给你缝了针,再不缝手指该烂了。」
我看了看手上整齐的包扎,赶忙从床上起来,小声跟他说「我叫谢语薇,谢谢你。」
然后将我仅有的50块钱掏出来,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我就这么多了,缺了多少等我再发了工资,补给你成吗?」
我看着他笑弯了眉眼,「拿着吧小姑娘,不要你钱,碰见就是缘分。」
他把钱塞进我的手里,还给了我一枚硬币。
那硬币不像是我们现在用的硬币,倒像是没有方孔的古钱。
他还嘱咐我这枚钱一定不要丢了,它可以倾听我的心声,完成我的愿望。
我一知半解的走了,
等我第二天再回来,却怎么也找不到这家诊所了。
难道是我找错地方了?
罢了,许是我晕倒记错位置了吧。
因为我的手指不能活动,岗位空缺太久,工厂把我辞退了。
我没告诉妈妈,只是收拾行李回了老家。
一进门,妈妈就笑脸相迎,倒是让我不适应了。
我还以为看我没上班,必定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呢。
妈妈上前打量了我一眼,一把抓起我受伤的手,左看右看,还不时发出几声叹息。
看她这样的反应,我觉得应是看我整个手缠着纱布,有了一丝心疼。
我那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猛然放了下来。
心里想着【毕竟我是她的女儿,再少也会留一点感情给我的吧。】
我笑着说「妈,我没事,就是缝了六针,不耽误以后干活,你不用担心。」
她头也没抬,继续看我的手,片刻后,她说「这算是工伤吧,我找人打听了,得让厂子赔钱的吧!」
我那勾起的嘴角,一下子就没了弧度。
那颗本来就破碎的心,又被她掏出来狠狠踩了两脚。
我颤抖着将我的手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
不想回她的话,也不知道如何回她的话。
妈妈又戳了一下我的额头,埋怨我「你个死妮子!伤这么重怎么不早说!缝六针足够狠狠问他们要一笔钱了,评个轻伤都够了!」
呵呵,是我没说吗?
是我说了,她没当回事啊…
「我辞职了,没有工伤了,晚了。我也不懂什么工伤。」
「什么!谁让你辞职的!不弄一笔钱!你弟拿什么买车!你这个败家玩意!怎么不把你的手拧去!死妮子!死了算了!」
她叫了我整整21年的死妮子了!
我气愤的说「我不是死妮子!我有名字!我叫谢语薇!」
(6)
我堵着耳朵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与其说是房间还不如说是杂物间。
里面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发霉的味道直冲鼻腔。
狭窄的空间里,勉强放下了一张小床,
我一扯被子这才吓跑了躲在上面看热闹的老鼠。
我看着这个黑漆漆的房间,听着外面妈妈不断的咒骂。
泪水再次不争气的涌了出来,落在我包手的纱布上一圈圈晕开。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一丁点的爱都不愿意给我,
我一点也不贪心的,我就要一点点就够了!
可是她的爱太奢侈了…
奢侈到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入不了她的眼。
弟弟什么都有,他甚至都不用开口,妈妈都能知道他想要什么。
那宽敞明亮的房间里,摆满了各种玩具。大几百的手办,整套的游戏电脑。
柔软的床垫,还有整排的球鞋。
小时候弟弟有的我就都没有,
长大了,还是一样……
我以为我能挣钱,妈妈就会高看我一眼。
所以我努力的工作,听话的按时寄钱,
到头来,她只是觉得我是理所应当。
奶奶还在的时候,我还有个人疼,
自从她不在了,我便再也不知道被疼是种什么滋味了。
小时候我想吃的糖,妈妈怎么也不给我买。
弟弟想要她就给他买了整整一包。
弟弟把糖藏在背后「死妮子!敢抢我的糖,我就叫妈妈打死你!」
「我不是死妮子!我是问你能给我一个吗!没有抢你的!」
「你就是死妮子!妈妈说了,死妮子不能乱花钱!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
我哭了,哭的很伤心。
奶奶抬手给了弟弟一巴掌,把弟弟打哭了,拿了一颗他的糖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赶紧跑到一边,藏在大树下开心的舔着,
不远处,是妈妈在和奶奶在吵架,直到邻居们来了才给劝开的。
晚上奶奶搂着我,我问奶奶「我是死妮子吗?」
奶奶笑的温和「你不是死妮子,你是谢语薇!将来要好好上学,人人都会喊你谢语薇的。」
「嗯,好好上学,让别人都知道我的名字。」
我终究是辜负了奶奶的期盼,没有上学,没有让更多人知道的名字。
可我却一直记着奶奶的话,这也就是为什么现在我和别人说话,都习惯先报自己的名字,
因为我想让自己记住,也让别人知道,我是谢语薇,我有名字…
(7)
我在眼泪中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推我的门。
我刚睁开眼睛,门就被踢开,是谢子安站在我的床前。
「死妮子,你搞丢了我一台车!」
谢子安是我弟,他嘴里叼着牙签,吊儿郎当的看着我。
我一身睡衣,用力的裹了裹自己,朝他吼「你怎么可以闯进来!」
他却一步上前,坐在了我的床边,嬉笑着「怎么,你又不是我亲姐,我看看你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