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终于到手的出国手续收好,我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开车回到家时,即使还没开门,屋内婆婆的声音也清楚地传入了我的耳朵。
她的语气尖刻,话语更是刺耳。
“林舒死哪去了?不是跟她说了今天是苗苗出院的日子,让她在家做顿大餐给她补补身子吗?”
“出院的时候没见她来开车接,现在更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果然就是个只会读死书的书呆子,一点用都没有!”
另一道柔和的女声在婆婆的责骂声息止后,才轻声开口,试图平息局面。
然而,她的话语并未起到安抚的作用,更像是在火上浇油。
“没关系的,妈,可能林舒姐只是不太喜欢我,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她的不满……”
不出所料,婆婆在听到女子的话后,怒气更盛,言辞也愈发激烈。
我看着面前的大门,听着对自己的谩骂,心中却毫无波澜。
犹记得第一次随陈泽回家见家长时,婆婆的态度可是与现在截然不同。
那时,她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热情地握住我的手,赞不绝口。
“哎呀,你就是林舒吧,我家那小子已经提过你好多次了,果然人美心善,而且听说还是个高材生,简直就是精英中的精英!”
公公也在一旁频频点头:“没错,陈泽能找到像你这么优秀的女朋友,真是我们老陈家的福气!”
临走时,他们还给了我一个大红包,里面装着一万零一块钱,寓意着“万里挑一”。
也正是因为他们这般热情和认可,让我感到十分安心,于是决定嫁给陈泽。
婚后的生活正如我所期待的,幸福而美满。
公公婆婆对我更是关怀备至,陈泽也总是把我放在心上。
甚至在我决定出国深造博士学位时,他们也全力支持。
担心我独自在国外会感到孤单,为了更好地照顾我,他们甚至决定和我一起移居国外。
我深刻感受到他们对我的关怀,这些温暖关怀我都看在眼里,我也将他们视如家人,以加倍的善意回报。
然而,这份幸福的时光却很快戛然而止。
十个多月前,我被邀请参与学院的一项实验研究。
由于研究内容涉及机密,我至少半年内不能离开,也无法与外界联系。
在研究开始的那天,陈泽亲自送我,婆婆也紧紧握着我的手,反复叮嘱我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幸福,直到八个月后,研究终于结束,我满怀希望地返回家中。
我本以为会受到他们热烈的欢迎,却未曾料到现实给了我迎头一击。
家中多了一位怀孕七个月的女人,苏苗。
就在我沉浸在回忆中时,突然响起的开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陈泽显然没料到我会出现在门口,但他仅惊讶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常态,开始理所当然地指挥我做事。
“你回来得正好,苗苗早产了,医生建议补充营养,快去给她熬鸡汤。”
婆婆见到我,顿时没了好脸色。
“你去哪儿了?我之前让你留在家里准备饭菜,现在才回来,难道想让苗苗饿着等你吗?”
公公也板着一张脸,语气满是嫌弃地说道:“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当初真是看错人,竟让阿泽娶了你这样的女人回来!”
陈泽对公婆对我的连番贬低无动于衷,仿佛这一切都是理当所以。
他走向沙发,牵起苏苗的手,轻声细语地关心她,仿佛苏苗才是他的妻子。
我面无表情地走进屋内,刚换上拖鞋,便听到婆婆那命令式的语气:“做完饭后记得给苗苗预订高级月子中心,要最佳套餐服务。”
听到这话,我停下了脚步,脸上一直保持的冷漠表情突然露出一丝冷笑:“谁的孩子谁管,别指望我来当冤大头。”
我的话音刚落,公婆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陈泽更是脸色一沉,他狠狠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质问我:“你又在闹什么!”
“你就不能大度一些吗?如果不是苗苗当年冒死从人贩子手中救了我,你哪有机会嫁给我!”
见我仍旧无动于衷,陈泽语气冷冽地威胁道:“我警告你林舒,再继续闹下去,我们就离婚,到时候你别想做我儿子的母亲!”
我轻蔑地笑了一声,心里很想质问陈泽,他到底有多厚的脸皮,才会认为我会做接盘侠。
我甚至想顺势提出离婚。
但转念一想,明明是陈泽背信弃义,我为什么要轻易放过他。
想到这里,我深深看了陈泽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