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了，因为这是接近柳可欣的绝佳机会。

我按时出现在乔颂的别墅，他和柳可欣正在后院的网球场练球。

挥拍的飒爽，网球与球拍相触后清脆的声响，

我不禁回想起和乔颂一起在网球队训练的日子。

「苏医生。」乔颂发现了旁观的我，打断了思绪。

而他身边的柳可欣放下球拍，警觉地审视着我，

这个别墅里除她之外的第二个女人。

乔颂看出了氛围的不对劲，赶紧解围，

「哦对，忘记介绍了，这是我团队的新康复师苏蔓，」

「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柳可欣。」

我主动伸出手，满脸笑意，

「可欣如果有运动损伤也可以找我，毕竟，你和乔颂都是一家人。」

这话显然说到了柳可欣心坎上。

她瞬间放下警惕，声音细软，向身边的乔颂撒娇道，

「老公，我最近肩颈有点酸，今天让苏医生先给我治吧。」

乔颂默许了。

然后柳可欣就挽着我，我们两人去了治疗室。

「你和乔先生感情很好啊，是初恋吗？」

我明知故问。

柳可欣尴尬一笑，「不是初恋，胜似初恋。」

然后又补了一句，「他的初恋嫌贫爱富，就是一个捞女。」

我附和地笑了笑，忍住想要给她抽筋扒皮的冲动，

打开了电疗设备，故意调高电击频率，放在了柳可欣的肩膀上。

「哦？是采访里提到的那位吗，」

我故意试探着，「乔先生官宣时还会提到她，就可能依然在乎。」

柳可欣因为电疗的酸痛而面部狰狞，强忍着痛苦向我解释，

「只是……是炒作。」

我装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你比乔颂更在意我的存在。

「痛吗？」

我看着柳可欣挣扎的表情，强压着想笑的嘴角。

她紧紧咬着牙，「可以忍住……能治好就行。」

我冷笑，还想治好？

栽我手上，连你的职业生涯都会断送。

你只会越来越痛。

几天后，乔颂和柳可欣要起程继续参加大满贯赛事。

「可欣感觉昨天的治疗很有效，以后按照这个方法就好。」

乔颂向我反馈。

我心里冷笑，你们真是被我玩得团团转。

只不过是表面的舒缓，

高强度的治疗会伤害到她的筋骨。

照常给乔颂治疗结束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我道别，而是在犹豫着什么。

毕竟是初恋，他的表情我一眼就能读懂，

他缓缓开口，「苏医生，看你对网球有兴趣，想不想试试。」

一瞬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火灾之后，我再也没有碰过网球，

可能是关于网球的那段回忆太过美好，让得过且过的我没有勇气去触碰。

心里在纠结，而身边的乔颂眼神殷切，

我心一软，答应了他。

十年后，我换了样貌，又重新站在了球场上，

和十年前一样，身边的人依然是乔颂。

「简单教你一下挥拍动作。」

乔颂在前面耐心演示着。

我暗笑，让网球冠军当自己的教练，荣幸。

我比划了几下，然后就把乔颂抛过来的球，精准地打到了相应的位置。

他一脸震惊，「原来……苏医生会打网球啊。」

何止是会打。

明明十年前，我就是站在你身边的混双搭档。

本来我想装着不会，但肌肉记忆暴露了一切。

没办法装成菜鸟了。

乔颂找来了他的陪练，而我和他则肩并肩成为临时搭档，

几局下来，陪练气喘吁吁地感慨，「乔哥和苏医生竟然这么有默契。」

我瞥了一眼乔颂，他的嘴角似乎在上扬。

许久不练，我的体能有些不支，坐在一旁休息，

乔颂递过来毛巾，手里还握着一把有些眼熟的球拍，然后递给了我，

「苏医生，这把球拍送你，难得遇到打球有默契的人。」

他开朗地笑着，一如年少模样。

我仔细端详着球拍，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这明明是我曾经和他搭档时用的那款，

十年过去了，他怎么还留着……

心头泛起了酸涩。

泪水与汗水夹杂在一起，模糊了我的双眼。

乔颂，你到底是恨我，

还是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