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沈瑶没有回家。
她甚至没有打一个电话。
我猜她大概是搬去和她的好妹夫同住了。
我没有去质问,也没有去闹。
我开始收集所有我能找到的证据。
第一件事,就是亲子鉴定。
我借口给儿子体检,偷偷拿到了他的血液样本。
然后我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了最权威的鉴定中心。
等待结果的那几天,我坐立难安。
我一遍遍地回想,沈瑶怀孕时的种种异常。
她对产检总是遮遮掩掩,从不让我陪同。
孩子出生的日期,也比预产期早了近一个月。
当时医生说早产儿很常见,我也就没有多想。
现在想来,处处都是破绽。
三天后,我拿到了那份薄薄的鉴定报告。
我颤抖着手,拆开封口。
最后一行结论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经鉴定,排除陆哲先生为陆念先生的生物学父亲。】
我看着那行字,眼前阵阵发黑。
我抱着哄着,视若珍宝的儿子,竟然不是我的。
我被这对狗男女骗得好惨。
他们不仅让我当了活王八,还让我心甘情愿地替他们养儿子。
巨大的愤怒和屈辱,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没有立刻发作。
我将那份鉴定报告,小心翼翼地收好。
但这还不够。
我找人去查了沈瑶和许嘉言这几年的银行流水,以及他们名下所有资产的动向。
结果不出所料。
沈瑶从结婚第二年开始,就陆陆续续地将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转移到她母亲和妹妹沈琳的名下。
而许嘉言更是用我给沈瑶的钱,投资了好几个项目,赚得盆满钵满。
他甚至用我的钱,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小区买了一套大平层,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
他们一家人,把我当成一个可以无限提款的傻子,一边花着我的钱,一边嘲笑我的愚蠢。
最让我心寒的,是我公司的财务报表。
我的公司从一个只有三个人的小作坊,到如今市值上亿的行业新贵,我付出了多少心血,只有我自己知道。
为了谈下一个关键客户,我和沈瑶曾经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
为了赶一个项目,我们曾经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我以为这是我们共同的事业,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原来在她眼里,这只是她随时可以掏空,用来补贴她娘家和情夫的工具。
她利用职务之便,安插了好几个亲戚在公司的重要岗位。
这些人拿着高薪,却不干实事,还通过各种虚报、假账的方式,从公司挪用了近五千万的资金。
而这些钱的去向,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许嘉言和他控制的几家皮包公司。
他们不只是想转移我的财产,他们是想掏空整个公司,然后让我背上巨额债务净身出户。
真是好一出郎情妾意,全家上阵的戏码。
我将所有东西拍照存证,然后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我给魏诚打了电话,把我的发现告诉了他。
魏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陆哲,你做好准备,这可能是一场硬仗。”
“我知道。”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魏诚,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要沈瑶,净身出户。”
“还有许嘉言和沈家所有人,他们不是喜欢演情深义重的戏码吗?我要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魏诚:“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