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池边上早已人声鼎沸,篝火烧得噼啪作响,阵阵肉香从架子上飘来,勾得我直咽口水。
几十张桌子从池边一直延伸到树林里,我一眼望去,全村的男人都来了。
一道道菜被端上桌,村长王麻子坐在首位,村里的男人们都嘻嘻哈哈地围坐着。
“那小贱种白是白,就是太瘦了,跟根豆芽菜似的。”
“都是翠芬那娘们会养,不见太阳,能不白吗?”
“管他瘦不瘦!有的玩就不错了!回头能生崽就行!”
我妈忽然端着一个巨大的陶盆出来,里面是炖得烂熟的整只鸡,撒上碧绿的葱花,热气腾腾。
我的眼睛都看直了,口水顺着下巴滴落在红纱上。
“来来来,鸡来喽!这可是我用独家秘方炖的,大伙儿可要多吃点,好好补补!”我妈的脸笑成了一朵花。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这鸡肉是不是跟你一样骚!”
一个男人粗俗地大笑起来。
男人们一阵哄笑:“哈哈哈,翠芬在哪都能干!”
“我说王大山,你可真是好福气,今晚我都不想跟他们抢了,我去你房间找翠芬吧!”
我爸白了他一眼,“来就来呗,说好了一次二十,给钱就行!”
那人笑了,从盆里撕下一个鸡腿,塞进嘴里,满意地点点头。
“翠芬,这鸡不错!来,赏你一口。”
他把啃得只剩一半的鸡腿往地上一扔,像在施舍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油亮的半个鸡腿在满是泥土和草屑的地上滚了好几圈。
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其他男人都停下了筷子,等着看她的笑话。
我爸却脸色一沉,“还不去吃!”
我妈身子抖了抖,慢慢跪在地上,撅着屁股,真的像条狗一样,用嘴去叼那半截鸡腿。
“好……好吃!谢谢大牛哥的赏~”
我爸满意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这样才乖,起来给大家倒酒去!”
我妈立刻爬起来,拎着酒坛子,挨个给男人们倒酒,脸上又挂上了灿烂的笑容。
“来来来,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大家多喝点,喝高兴了,水神才高兴。”
她每到一个男人身旁,那些人的手就不老实地在她身上乱摸,我妈丝毫不躲,甚至还能扭着腰回敬那人一口酒。
忽然,有人指着我的方向笑着:“翠芬,你家那个宝贝疙瘩好像也想吃肉啊!口水都流一地了……”
我妈倒酒的手顿住了。
村长王麻子叹了口气,拿起碗想夹块肉,我妈却一把夺过碗,朝着我走来。
她端着那碗香喷喷的鸡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想吃?”
我没有表情,只是呆呆地看着她手里的碗。
她忽然笑了,把那碗鸡肉走到了池边,倒进了天池里。
“水神还没吃呢,哪轮得到你?”
几条鱼立刻聚拢过来抢食,我的口水流得更凶了。
啪!
腰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我转头就看到我妈不知从哪摸出一条藤条,一鞭一鞭地用力抽在我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
我条件反射地尖叫着抱头躲闪,可我身上只有一层薄纱,藤条抽在光裸的皮肤上,立刻就起了一道道红痕。
我妈却像是疯了一样,用尽全身力气抽打我。
全村的男人都在桌子边上看着,喝着酒,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我让你嘴馋!我让你流口水!”
啪啪啪!
藤条在她手上虎虎生风,打在我身上的疼钻心刺骨。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起了那年大伯来时,我妈堵在门口的那把菜刀。
那么亮,那么锋利,要是当时一刀下去,可能就没有现在这么痛了吧。
“行了翠芬,别发疯了!”村长王麻子看不下去了,开了口,
“你看这丫头打得一身伤,等会儿怎么伺候水神?赶紧带她去池子里洗洗,准备开始吧!”
我妈这才停了手。
她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拖到天池北岸的一块大石头旁。
砰的一声,她把我推倒在冰冷的石头上。
我害怕得发抖,以为她刚刚受了气,又要打我。
我妈却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把这身骚气的红纱给我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