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闯很快抽离,将我一个人丢下,离开了房间。
我奋力扭过头,仔细审视那面泛黄的铁皮墙。
上面除了几张陈旧的水渍印,似乎什么都没有。
但当我眯起眼,调整角度,在某个特定的光影下,我看到了几道极其细微的刮痕,以及一个用尖锐物刻下的模糊符号。
那符号,像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字母“L”。
刻下这个字母的不是别人,正是林阳。
她是我同租的室友。
一个月前被发现精神崩溃,浑身是伤地躺在工地附近荒地,最后被家人接走,至今杳无音信的姑娘。
没错!林阳就是在这里被一群人强暴。
陈闯的恐慌,是因为认出了这个符号,而这也是我的目的。
我室友的悲剧,与他,与他们这群人息息相关!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帮凶!
这个工地,这个窝点,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我之前的试探和挑衅,甚至是利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诱饵,不仅仅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寻找他们的犯罪证据,来复仇。
现在,线索就在眼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妈的,那娘儿们在里面搞什么鬼?”
是工人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和一丝警惕。
“闯哥不在,去看看!别让她坏了事!”
另一个粗哑的声音附和。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是其他的工人进来,发现我在试图挣脱,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门即将被推开的千钧一发之际——
“滚开!”
炸雷般的怒吼从走廊传来!
紧接着是拳脚到肉的闷响和猴子的痛呼声。
“闯哥!你……”
“你们还敢过来!”
陈闯的声音充满了暴怒。
门外一阵混乱的打斗和求饶声,但很快平息下去。
那些好事儿的工人们似乎带着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砰!”
房门被大力推开。
陈闯站在门口,喘着粗气,脸上带着新添的淤青。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清晰而缓慢地,一字一顿地问道。
“陈闯,这间屋子……一个月前,是不是也关过一个女孩?”
我感觉到他揽在我腰间的胳膊猛地僵住。
“她叫林阳。”
我继续说着,“我的室友。”
陈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着他这副反应,我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痛楚和恨意如同海啸般将我淹没。
我猛地推开他,因为虚弱和激动而踉跄了一下。
“现在,你还要问我,怕不怕你吗?”
我扯出一个近乎破碎的笑容。
“比起你们这群畜生……你有什么值得我怕的?”
我抬起血迹斑斑的手腕,指向那面有着刮痕和符号的墙壁。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你,又做了什么?”
陈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后退一步,靠在门框上,避开了我如同实质的目光。
“不是我……”
他声音干涩,带着一种无力的辩白。
“但我……没能阻止。”
他看向我,眼神中有愧疚,有痛苦,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想报仇,对吗?”他哑声问。
我冷冷地看着他,不置可否。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他说,“我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