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得知消息来看馥苓时，她就呆坐在地上，像是失了魂。

他顾不上其他，直接破了囚阵闯了进去。

"对不起，我来晚了。"

青冥眼中是掩不住的心疼。

馥苓却似不觉，只低头看着手中的琥珀玉。

因为魔凤心头血的缘故，琥珀玉整体通红，像是浸着血。

也确实浸着血。

嫣漓的话字字句句回荡耳畔，馥苓不想信，却又忍不住多想。

"青冥，你说师尊会想要杀我吗?"

青冥愣了下，随即否认："不会。"

他语气笃定，馥苓怔怔抬头："为何?"

青冥边用为馥苓治疗着身上的伤，边说："因为你是千万年来，尊上亲口承认的唯一的徒弟。"

可若从一开始收她为徒，就是为了杀她呢?

馥苓心里问着，她清楚青冥不会知晓。

若自己真想要个答案，就只有去问那个人!

想到洛尘，馥苓只觉得心中闷痛，像是被一只大手紧攥着，喘不过气。

窗外的阳光灿烂，投在殿内的青石砖上，白的耀眼。

这时，一片阴影覆盖而来。

馥苓抬头，就对上洛尘冷凝的眸色。

洛尘扫过青冥落在馥苓背后的手掌时，眸色顿了顿。

"青冥少主可知未得允许，私破囚阵是何罪?"

"青冥知道，但尊上，馥苓是什么样的人您也应该清楚，她断无可能与魔为伍。"

青冥试图为馥苓辩驳。

然而洛尘依旧面无表情。

馥苓看在眼里，心又冷却了几分。

她按住青冥："你先回去吧，我……有些话想同师尊说。"

青冥皱了皱眉，明显不放心。

但看着馥苓黯淡的眸，终还是顺从起身离开。

偌大寝殿霎时只剩下馥苓和洛尘两人。

看着重新布下囚阵的洛尘，馥苓哑声开口："师尊，您有什么话想告诉馥苓的吗?"

洛尘掐诀的动作停顿了瞬，垂眸看她，却未语。

馥苓摊开掌心，将那捂得温热的琥珀石呈到洛尘眼前。

"师尊，这琥珀石，您可喜欢?"

闻言，洛尘眼神闪了闪。

馥苓像是未瞧见，自顾说："弟子在书阁发现了您的字迹，屠杀魔凤便是为了用这琥珀石做您的大婚贺礼，馥苓当真不曾入魔。"

话落，沉默蔓延。

许久，洛尘才开口："本尊很喜欢，但你引魔入体……也是事实。"

说着，他俯身去拿琥珀石。

馥苓眼睫颤了颤，一直压抑在眼眶里的泪水忍不住掉落。

她的师尊满口谎言，就连这种时候还不忘了哄骗自己。

更可怜的是她竟甘心沉溺。

在洛尘碰到琥珀石的前一刻，馥苓收回了手。

她凝望着近在咫尺的洛尘的面容，声音沙哑："师尊可知，刚刚来看馥苓的，不只青冥一人。"

洛尘眸色微沉。

就听馥苓继续说："还有九公主，她说琥珀石不过是你们二人图谋杀我的诡计!"

其实早就知道了答案，但馥苓总想再挣扎。

她想就算是洛尘要杀自己，也想听他亲口对自己说!

馥苓眼眶浸着泪："师尊，是真的吗?您真的要杀我?"

听到这儿，洛尘一直如冰山般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缓缓直起身，拉开了与馥苓的距离。

下一秒，给出了答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