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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足够侮辱就好


卫国皇宫巍峨奢华,分为外朝、内廷。



与中国古代皇宫不同,卫国皇子无论年龄大小,只要未封王,便依旧住在宫中,而只要住在宫中,便有继承皇位的可能,即便是有太子的存在,是以卫国皇储争夺极其激烈,有可能延续几十年。



当然这种情况也有意外,例如先皇时期。



先皇正康帝虽然贤明仁德、知人善用,将卫国治理得民富国强,却自幼龙体孱弱、子嗣单薄,几十年来只育有一子封为太子,然太子七岁那年却在狩猎祭中失踪,音信全无。先皇举全国之力苦寻多年却未找到,最后郁郁而终,其皇弟、玄德帝便继承皇位。



麒麟宫是太子寝宫。



正是下午,太阳毒辣,但麒麟宫中却有一人焦虑不安。



见宫女香韵回来,一名绝色女子快步迎了上去,“怎么样?殿下回来了吗?”



一袭烟罗紫暗花细丝褶缎裙的女子,浓密乌发梳成髻,上面点缀着与衣衫同色系烟紫色头面。



女子有着一张白净的瓜子脸,高鼻小唇,一双眸子若是烟雾般缥缈妩媚,整个人静静站在一旁就如同画卷一般绝美。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卫国太子侧妃、江家大小姐江书柔。



香韵因为奔跑所以粗喘, “殿下……回来了,刚入宫门。”



香韵话音未落,从来都端庄稳重的江家大小姐已跑了出去,不顾宫人们的吃惊,一口气跑到太子面前跪下,哽咽道,“殿下!求殿下为妾身做主。”



太子今年二十有五,身材高大,容貌俊美,一袭淡金色太子服穿于身,阳光之下熠熠生辉却好似带着光环。



他俯下身,将江书柔扶起,柔声道,“书柔别急,我们进去说话。”



“……是,殿下。”美人双眉蹙紧,目色幽幽,人见人怜。



随后,俊美如涛的太子便牵着绝色佳人的侧妃,两人入了屋子,行走一路却金童玉女好似画中人。



入了房间,江书柔再次潸然泪下,“殿下,江家之事您听说了吧?虽外公有嫌疑,但到底没定罪,何况妾身父亲身为兵部侍郎,对皇上忠心耿耿,秦王却借机打砸江家,让父亲丢了颜面、更寒了忠良之心!妾身知晓秦王有怨,但这怨恨因妾身而起,关江家什么事?可怜妾身妹妹瑶儿冰清玉洁,竟被那阴险秦王带回王府,还将此事大肆张扬,以后妹妹还如何嫁人?我们江家如何对昌盛侯、对顾世子交代?”



太子叹了口气,将爱妃揽在怀中,轻轻宽慰着,“书柔放心,本宫已将此事禀给父皇,父皇会为江家做主。”



江书柔泪眼凄凄看着太子,“此事都是因妾身而起,殿下,如果妾身死了,秦王会不会放下怨恨?”



太子立刻翻脸,“胡说!别将死挂在嘴边,你若死了,本宫怎么办?”



江书柔继续扑在太子怀中嘤嘤哭着,太子一边轻声安慰,一边看向门外,微眯的双眸满是冷笑。



……



秦王府。



前院。



树荫下有一套石桌石椅,石桌上摆放棋盘,两名年轻男子对坐两边,一边博弈一边闲聊着。



其中一人衣着华贵,泛着优雅光泽的蓝紫色锦缎料子,顶尖师傅剪裁,虽已剪裁得极瘦,但穿在男子身上依旧松松垮垮,只因男子更瘦,瘦到行形销骨立、瘦到已经超出正常人的范畴。



男子苍白的面颊一脸倦容,并非劳累,而是身体孱弱到几乎没什么体力,稍微动动便力竭。



而棋盘对面的男子却正好相反,其身材修长健硕,面如冠玉、容貌俊美,他担忧地看向面前病人,“王爷这么做,不怕皇上怪罪吗?”



虽是春季初夏,众人已换了薄衣,秦王也穿腻了皮毛大氅,但脱了大氅,却依旧觉得冷,不得不拿了手炉。



秦王左手握着手炉,右手捏了白子,随性下在棋盘上,“恰恰相反,本王所做一切,都是皇上想看的。”抬眼,细得好似骨头的手指一点,“舟意,该你了。”



年轻男子正是仙手圣医曲舟意。



曲舟意虽只有十九岁,但天赋廪人,在医界名声赫赫,其与秦王关系世人皆知,一个是手到病除的神医圣手、一个人无人能医的病痨,两人从第一次接触便好似杠上了,随后关系越发融洽。只要神医曲舟意不云游采药,多半是在秦王府。



想到秦王的身份,曲舟意皱了皱眉,随后落了黑子。



玄德帝是先皇正康帝的皇弟,却不是同母所出,先皇唯一的同母胞弟、同为太皇太后所出的皇子,只有秦王。



当时先皇突然驾崩,朝臣分为两派,拥护玄德帝一派、拥护秦王一派。



但也怪秦王没有皇帝命,竟在紧要关头发病,朝臣们顾及到秦王身体孱弱以及年龄尚幼,便拥护了玄德帝上位。



先皇是否有遗旨、遗旨希望传位给谁,这些都成了谜。



秦王身子孱弱,时不时发病,自身难保何况皇位?时间久了,大家也就淡忘了秦王。



对弈继续。



秦王垂着眼,瘦得几乎如骷髅的面颊上,睫毛竟然浓密如扇,放下眼帘,浓密睫毛将眸子遮挡得严严实实,令人无法探究其内心。下了白子。



曲舟意轻声道,“太医每隔三日便来为王爷诊平安脉一次,王爷情况皇上应了如指掌,即便如此,皇上为何还忌惮王爷?”语毕,下了黑子。



“因为他是皇帝。”秦王下了白子。



曲舟意失笑,“这般草木皆兵,皇上不累吗?”下了黑子。



秦王淡淡道,“谁让他是皇帝?”下了白子。



曲舟意挑眉,眼神多了狡黠,“所以,我觉得还是当我的草民舒服,那位置不舒服。”下了黑子。



秦王依旧淡淡,“你先能当了再说。”下了白子。



曲舟意无奈,下白子,“藏娇院,名字不好听。”



秦王下了黑子,“足够侮辱就好。”



曲舟意笑着下了白子,“江姑娘是无辜的,王爷应该知晓,江书柔也只是一枚棋子。”



秦王下黑子,“所以,本王没打算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