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皇帝连道三声好,这可让那些站队了其他皇子的大臣们心中苦涩。
陛下本就宠爱九皇子,如今其又展现出如此才能,重回东宫还不是陛下一句话的事儿吗。
但就在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七皇子轻咳了一声。
七皇子生来体弱,这么多年来汤药不断,但这个人在余牧的记忆中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起身拱手:“父皇,如今我万兴外有夷国犯境,其他帝国虎视眈眈,内逢灾年,可谓内忧外患。”
“九弟既有才学,却喜藏拙,还故作姿态以求明哲保身,实非我皇室子弟该为。”
说着,他转头看着余牧:“不知九弟,这,算不算欺君呢。”
话音落下,就算是余牧都不由心中一紧。
他眯着眼睛看着七皇子。
好家伙,锁我喉是吧?
其实这事儿还真不小!余牧先前也想过,但他没办法啊!要么一鸣惊人重回东宫,以得皇帝庇护。
要么只是死路一条,他十分确定,若是他依旧摆烂皇帝绝对会让他合理的消失以保全他和皇后血脉的荣耀。
他没有退路。
眼见此时大殿内所有的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原身先前做过的那些事虽不算恶,却也荒唐,这是事实。
他只能对着皇帝跪地行礼。
“请父皇责罚。”
皇帝还未开口,他本也不欲计较这事儿,却不想七皇子继续行礼道:“父皇,九弟之文才我等自愧不如,但古之为君者,却并非只有文才便可。”
“你差不多得了吧?”
余牧此时斜眼儿盯着老七:“古往今来为君者不仅要文韬,还要能打!咱们打一场?”
“九弟说笑了,为兄体弱,怎是你的对手。”
七皇子后退半步,你自幼习武,怎么好意思想和我这个体弱多病的主儿比武的。
“那你觉得改如何?”
皇帝表情不变,但眸光却是颇有兴致。
七皇子道:“回父皇,离州水患以致于数万百姓流离失所,死伤不计其数,儿臣愿闻九弟治灾高略。”
“牧儿,你意下如何?”
皇帝盯着余牧。
其实…余牧这几天也想通了。
皇帝生有九子,活下来六个,大皇子老成持重,却无魄力。
四皇子生性阴狠,仁厚不足。七皇子则是生而体弱,另外的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十分平庸。
相比于他们,原身尚武,却能宽厚待人,除了不喜读书之外没什么太大的毛病。
要是天下稳定,国泰民安,大皇子是最优的选择。但现在天下局势颇为混乱,储君就必须是文武兼备的明君。
什么血脉荣耀,就特么是一代不如一代,几个儿子里头除了原身,他找不到合适的而已。
平心而论,原身虽说行事略有霸道,但从各方面而言却是最为合适的储君人选,怪不得皇帝现在要赶鸭子上架。
一旦他确定自己这只鸭子真的上不了架,就会弄死自己这只鸭子!再去培养另外一只鸭子。
因为自己这只鸭子好斗,上不了架的情况下,不弄死的话,他培养新的鸭子…不安心。
那余牧能怎么办,上架呗!
他登时拱手:“父皇,离州灾民之事,可交给儿臣去办,父皇只需安坐,看儿臣建功即可。”
“嗯…你可有良策?”
皇帝还真没想到余牧直接大包大揽下来,这种大灾!可是连他都焦头烂额,余牧…凭什么这般自信?
“儿臣之后与父皇商榷便是,也望父皇指导。”
“嗯,好!”
皇帝点头,他眼中神色颇为欣慰。
这孩子长大了,看来不逼他,他是真不知成长。若能一直这样下去,他也能安心的将大位交给余牧了。
于是,其正要当众让余牧重回东宫之位时,却不想余牧继续开口了。
“另外父皇,方才七哥也说了,我等皇家之人当有文韬武略,儿臣虽在文采上稍胜诸位皇兄,但不知…诸位皇兄的武力如何?儿臣也想讨教一番。”
说着,余牧如鹰一般的目光落在另外五个皇子身上。
总不能光你们发难吧?五个弱鸡,打不死你们!
七皇子:“?????”
C!!我没说过啊!
看余牧这幅模样,皇帝不禁一笑,小家伙,还真记仇啊。
“罢了,你几位皇兄不曾习武,特别是老七,又身子孱弱,他们怎么打得过你。”
皇帝看着余牧那健壮的身子,别说这几个皇子,但论一对一的话,恐怕不少大将都不是他这个儿子的对手。
“哦…古之为君者,文韬武略缺一不可,那真是可惜了。”
余牧摇头,一副遗憾的样子。
但这话扎耳朵啊!文韬武略,是啊,文韬武略!还古之为君者,那不就他余牧最合适了吗?
这一手抬自己踩别人用的毒啊!他们之前怎么就没看出九皇子如此老辣!
“哈哈哈哈哈!”
终于,皇帝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罢之后,他看着余牧。
“牧儿听旨。”
“儿臣在。”余牧恭敬下跪。
“嫡子余牧,日表英奇,天资粹美,文才斐然,更备勇武。”
“谨告天地,宗庙,社稷,归还册宝,重回东宫。”
“望尔勤学,心系万民。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以扬万兴之名,以振天朝之威。”
“儿臣叩谢父皇。”
余牧谢恩,现在看来,命是保住了。
重新立足东宫,那些人也不方便再出什么手段。
但有那几个玩意儿在,目前为止毫无根基的自己以后路还不好走。
想享福!就得努力!努力站在这世界之巅,届时…便再无让自己下跪低头之人。
“恭喜陛下,恭喜太子!”
众臣,诸皇子纷纷下拜,不甘心?又能如何?
“嗯,朕也乏了,退了吧。”
挥手,众人再呼万岁,皇帝便在老太监的搀扶下离去。
余牧眨巴眨巴眼,不是说商榷离州水患之事?不留下自己开个小会什么的?
此时,不少臣子退去,以丞相为首。
还有不少臣子一个劲儿的巴结余牧,那嘴脸,让余牧十分不喜。
不过虚与委蛇这种功夫他早就练的炉火纯青了好吧?否则哪儿能卧底十年,还差点儿混成犯罪团伙的一把手?
那些巴结他的朝臣也是感觉,太子真是深不可测,和之前那种冒进的性格完全不一样!这才是真正的储君啊!
但就在这时,余牧忽然一个箭步冲到脸色难看,正要准备离去的四皇子面前。
四皇子当时一惊!
这B不是又要打人吧?
然后,他就见余牧搁哪儿背着手,抬着头,似乎在等什么的样子。
四皇子一咬牙,回身单膝下跪。
“余岑,见过太子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