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擦了一把眼睛。
面前又变成虚影。
原来是我痛得太狠,出现幻觉。
车子在门口停下。
我身无分文,把戒指抵给司机,又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他要钱或者留首饰都可以。
大概是我的样子太可怜。
披头散发,汗水泪水糊了一脸,鞋子都没穿一双。
他摇摇头,没有要我的东西。
我太害怕,不敢花费时间和他掰扯,戒指丢在车座里,就冲了出去。
【你想干什么!不许去!你给我回去!】
孩子在我肚子里拼命踢打。
我痛得摔倒在地上,又咬牙爬起来,嘴巴也咬烂了渗血,形如恶鬼。
【你要是敢伤害我,我爸爸妈妈外婆都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凄厉,动作也越来越用力。
我多摔了两次,到后面,起都起不来,颤抖着往前爬。
“救命.......”
有卫兵路过,停在我面前。
“这位女士,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我抓住他的裤腿,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找陆伯伯,陆威勇,你们院长。”
“求求你,帮我找他,告诉他,雯雯,林玉雯找他,救命。”
卫兵心里奇怪,毕竟我现在的样子太可怖,但他还是帮我叫来了护士,然后自己去通传。
孩子还在肚子里闹腾,我痛得站不起,只能用担架。
如此,我还是疼得打滚。
【贱女人!你要杀我!那我们一起死!】
我颤抖着把手塞进嘴里,满口腥甜。
护士看见我的样子,察觉到不对。
“你很痛吗?”
我用力点头。
“帮我打一针止痛,我要打胎,这个孩子我不要,我是被害了.......”
护士连忙去和医生沟通。
见我完整说出来自己的情况,可能会得救,孩子也慌了。
【你别杀我,我不闹你了,你不能杀我!】
【求求你了,我以后会乖的,我再也不吵了。】
他甚至哭了起来。
我没管他,一针止痛下去,我身体脱离了知觉,精神却犹如重新活过一遍。
陆伯伯也很快赶了过来。
“雯雯,你怎么了?”
看见我的样子,他一个见惯大场面的铁血男人,也忍不住心疼。
反观我自己的妈妈,比外人还要冷血。
我抓着他的衣袖。
“陆伯伯,我要打胎,请您帮我保留样本,做亲子鉴定。”
“还有,别告诉我爸。”
打了止痛针,腹中孩子的折磨对我不再奏效。
他痛哭了起来。
【放过我吧,姨姨,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是他最后的声音。
我被推进手术室,麻醉过后,失去了知觉。
等我再醒来时,身上轻松了许多。
陆伯伯站在我病床前,面色凝重。
“雯雯,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进手术室之前,我把薅来的徐舒然和黎琛的样本连同我的一起给了陆伯伯。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那个孩子,果然是徐舒然和黎琛的。
可他却在我的肚子里。
也就是说,我在带孕。
可陆伯伯从小看着我长大,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再者说,以我的经济条件,并不需要做那种事。
我跑进医院时,模样凄惨,鞋都没穿,脚底板磨出一脚鲜血,很难让人不往坏处想。
陆伯伯神情严肃。
“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