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了陆伯伯的好意。
“伯伯,麻烦您帮我保存好样本和检验结果。”
我吃了那么多苦,不是区区报警可以抵消。
另外,我还有非常想弄清楚的事情。
这些都要靠我自己。
“再麻烦伯伯继续帮我保密。”
陆伯伯看着我,叹息了一声,还是勉强同意了。
“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找我。”
他担忧的眼神看得我鼻腔发酸。
在爱人和母亲之外,还是有人关心我。
“我会的。”
我用力点头。
做手术这段时间,黎琛那边应该缓过劲来了。
他和母亲轮番给我打电话。
除了询问我下落,就是追责。
母亲最激动,长条语音轰炸。
“死丫头你疯了,你不知道然然的手有多重要吗?你敢弄伤她的手!幸好她没事!赶紧滚回来道歉!”
她语无伦次,辱骂我,为徐舒然讨公道。
看吧,她知道,对于弹琴的人而言,手和命一样重要。
当初她设计废我双手时,不知道心里有没有一丝丝犹豫和波动。
我直接把她的消息免打扰,打车回家。
这几天里,母亲或者黎琛显然回来过。
我的东西都被丢了出来。
要不是这密码锁是我装的,大概她会连密码和我的指纹都删了。
这是她为给徐舒然出气,给我的下马威。
我拍照留下证据,又上网订购了一些新的东西,找阿姨来布置清理。
还没出小月子,我不能劳累。
他们不心疼我,我自己要心疼自己的身体。
阿姨刚刚整理完,母亲就回来了。
她身后,黎琛和徐舒然肩并肩,有说有笑。
好热闹,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看见我,黎琛愣了愣,下意识和徐舒然拉开距离。
母亲则依旧一脸嫌恶。
“你还知道回来?”
“当然要回来了,我还怀着孕呢,不回来去哪里?”
我微笑着,主动走向徐舒然。
母亲本能地挡住我,像是生怕我再对她不利。
“妈,我知道错了,那天我也是痛糊涂了,发神经,对不起啊舒然,你的手没事吧?”
我态度突然这么好,他们都有些古怪,警惕地盯着我。
“都是这个孩子不懂事,弄坏你舒然姨姨的手,你付得起责吗?”
我抬手要打孩子。
妈妈赶紧上来拦住我。
徐舒然也连忙松口。
“我没事,你别伤了孩子。”
她心里恨我,可当着妈妈和黎琛的面,还要装得大气。
她主动走近我,抚摸我肚子。
“雯雯,你怎么不显怀呢,都五个月了吧?”
我跟随她一起低头,惋惜叹气。
“可不是嘛,那天熬不住从医院跑出去后我就昏倒了,又被人救去了另一家医院,那个医生说我最近就是心情不好,所以差点动了胎气。”
“他还说,我再这样不开心下去,孩子可能都保不住,就算生下来了,也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听到孩子保不住,他们一下都紧张了起来。
母亲怀疑地盯着我。
我从包里拿出陆伯伯给我准备的诊断记录。
结果是,我有些抑郁了,需要保持心情愉悦,吃点想吃的,多出去散散心。
黎琛想到了母亲强行逼我吃的那些东西,还有把我吃进医院的事。
“妈,要不以后饭菜还是让保姆做吧,您休息,别劳累。”
他倒戈这么快,看来还是孩子对他更重要。
母亲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保姆哪有我做的放心,以后我不再逼她就是了,还有什么过敏的你都说。”
果然,有这个孩子做要挟,他们什么都同意。
我看着徐舒然身后的行李箱。
看来他们是想要趁我不在让她搬进来了。
怎么可能?这个是我的房子。
“别的过敏倒没有,就是医生说要清净。”
我的目光在徐舒然和母亲身上来回转。
黎琛一下懂了我的意思。
“妈,要不你就先回去,带着舒然一起,我留在家里照顾雯雯和孩子。”
